診療室手記2002年6月22日  

 

.醫學法學 雞同鴨講

醫學與法學之大不同,不只是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的大相逕庭而已,邏輯思考也是南轅北轍。法學書中經常會有甲說、乙說、丙說,真的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最後仍以出考試題的師說為通說。問題是每一說都被包裝的頭頭是道,自有一番大道理,但也可相信必也有一部份是因為學者「尊師重道」,師言不敢逆,,只好另起爐灶,但反正死無對証,相安無事。但醫學科學就不是這樣好混,即使有時未有定論,A假設,B假設,那也是研究未精,証明未明,可能是儀器尚未精進,也可能是人類智慧尚嫌不足,但假以時日終會有真象大白的一天,但之前可沒有任何專家敢言「只有我的說法才是對的」,而對其他假設都嗤之以鼻。

然法學人士因為甲說、乙說眾說紛紜,選擇一說來信仰慣了,以為醫學亦不過爾爾,所以碰到醫療糾紛審判時,不論多艱難的醫學無解, 他們也都敢自由心証,任選一種假設來解釋案情,而且驕矜自滿自以為是。所以吳基福醫師都曾挖苦法官說:「醫學的無解難題,未知定論,許多疑難雜症無法決定時,只要問法官就可以水落石了」,因為在年輕氣盛的受命法官眼中,擇一固執,不過是piece of cake,簡單之至---即是眾多醫院所做不同的醫療鑑定意見,他也都能夠一下子就作出明確的選擇、判斷而且據以求刑。(910624)

. 建立「醫術法學規則」

建議研究一套「醫術法學規則」的一項重要理由之一就是,在有關於肩難產的判決書上,法官一一比較了三家不同醫學中心的不同報告,不厭其煩的分析她的決擇過程。整篇判決好像在寫醫學報導一樣的詳盡,這對一個精研法學但對醫學外行的法官不但負擔過大,而且根本就是在強人所難。法官日理萬機,實在不需要把她的重心放在這種旁門左道。

其實醫療判決也根本都不必勞動法官大人親自來判斷取捨,如果今天有一套「醫術法學規則」標準.,司法官就可以用check 的方式,一一找出醫師是否有無疏忽之點就,已足以讓有舉証責任的檢察官「不証自明」? 這也是醫術法學規則最大的一個功能之一。最重要的是目前「司法醫學」最新文獻早已証明:「肩難產跟胎兒臂叢神經的傷害,完全沒有直接關係」,也就是說剖腹生產也不會減少臂叢神經傷害的發生。這們一來,一下子就把之前許多肩難產的判決都徹底的顛覆了,這對法官來講當然是一個很大的打擊,隔行如隔山,又有何奈? (91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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