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療室手記2002年7月1日  

 

.請不要在我這裡作流產手術

今天有一個舊病人以為自己才懷孕4星期,結果超音波一看妊娠囊大小已近12週,胚胎有心跳但發育不好。雖已快超過人工流產手術的極限,她仍想要求做人工流產手術,這還不打緊,她又坦承自己有心律不整的現象,都是在喝酒之後發作,這種情況下麻醉當然會更危險,所以鴨嘴大夫就建議她最好考慮生下來,要是不生的話,也應該要轉診到大醫院去接受麻醉醫師麻醉,以策安全,尤其在大醫院有心臟科醫師、有麻醉醫師幫忙,才能保証手術過程平安。但病人堅持一來只信任鴨嘴大夫,二來去大醫院也不知道要找誰做,打死她也不肯走----其實病人有所不知,去大醫院也真的未必有醫師願意接受這種轉診。站在醫師的立場當然要竭力幫助病患解決問題,但是生命安危還是要優先考慮,否則只會為自己製造更多無法承擔的問題。

話說回來,禁不住病人猛帶高帽的甜言蜜語,鴨嘴大夫最後還是捨己救人, 冒險為她做了驚心動魄的一次小手術,此謂之婦人之仁,沒有辦法,婦產科醫師嘛!(910620)

. 一切都照規矩來,自得其樂

一夜沒睡,只在書房沙發椅上假寐了好幾下子,平常鴨嘴大夫在打電腦都呼呼大睡陪讀的Kimmy小犬(吉娃娃,不是我兒子),一付好像很同情的樣子,也幫不上忙。好不容易完成論文稿子交快遞送去影印店印口試本。匆匆再趕去診所看病人,一空下來又開始趕寫家庭醫學專科繼續教育學分的作業題,每個月的作業可得2 學分,截止日就是明天郵戳為憑,明天禮拜六又沒有郵差可以寄, 故非要趕快唸完四、五篇文獻,在今天之內寫好答案寄出,否則五年要250 學分,專科醫師執照可不是用混的。像這種忙碌的日子其實過的很充實,也覺得很好玩,從法律唸到醫學,從醫學唸到家醫,其實腦子一直都在動,而且自得樂。

就像28 年前鴨嘴大夫當兵時,在海軍陸戰隊第一師醫院連當一般外科醫官,戰備演習跟著阿兵哥們下海,同心協力一齊搭設醫院連部的巨大帳篷時, 雖累得氣吁吁,氣喘如牛卻也自得其樂。當年內科少校老蔡排長休息時來搭訕說他觀察了老半天, 覺得鴨嘴大夫很適合當兵,因為一直都帶著鋼盔怡然自得,指揮若定。事實上就是一切都照規矩來,說重達半斤的鋼盔不能拿下來就好好帶著,所有的痛苦不適不也都是一點點,一忍就過去了嗎?就像當年在衛情學校,上課時只有鴨嘴大夫煞有介事的遵照教官指示,一個人在軍事地圖上畫出急救站的位置,調配兵力支授,同學們見了都驚為怪人?甚至懷疑是否智障?還是頭殼壞掉?因為那有預官在搞這種玩意兒?其實調配急救支援,補充戰力,運籌帷幄不也都是蠻好玩的事嗎?大概也就是這個耐心一直督促鴨嘴大夫努力求知求新,一直支撐著要不斷的繼續研究醫事法學下去,政大、東吳不收老人學生,退休後鴨嘴大夫也可以去哈佛大學,陪兒子唸法學博士,含飴弄孫,不也是一個最佳的養老退休辦法嗎(910620)

. 醫師承擔無過失賠償,但期望免除業務過失的刑事責任

上週四(6 27 )參加司法院舉辦的有關醫療的司法改革研討會,司法院翁院長是一向深為鴨嘴大夫景仰的政大行政法教授,四年來一直沒緣受教,當天終於看到盧山真面目。近年來司法院不時和各界,包括科技界和金融界開會研討司法改革一直都辦得很成功,內行人看門道,鴨嘴大夫上網及自最近修正的刑訴都知道,許多措施都是回應當時各界集思廣益的建議,正面積極的真正司機改革,司法院劍及履及,翁院長可都是玩真的。

鴨嘴大夫把握機會,剛好可以把四年所學的醫療法制一股腦兒都傾巢而出,因此在會中鴨嘴大夫就霸著麥克風講了很多個人意見。拉拉對雜雜歸納起來其實只有三大訴求:一是許多司法醫學新學問不斷新,如何和法官建立學術溝通管道?(有否發表司法醫學的園地?)。二是對不確定的法律概念,請法官高貴手,對醫師們發揮「無罪推定原則」。三是成立審制或專業法庭之前,配合當事人進行主義交相詰制,可先建立「專業醫療証人制」。

最後鴨嘴大夫響應楊仁壽祕書長所提之保險觀念,喊出兩個口號:一是醫病之間藉由強制調解,任意仲裁解決爭端,法院沒有醫療糾紛案件可審,也就沒有醫療司法問題。一是醫師藉由責任保險分擔危險、消化損失,並承擔無過失賠償,醫師業務過失的刑事責任就會除罪化,最後再去刑化。」。

接著來,就要看司法院怎麼來回應了。(91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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