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醫師執行業務應負更高度的注意能力

醫師執行業務時本來就應該要負比常人更高度的注意能力,不只是因為社會大眾對醫師的期許,本來嘛!醫師這個行業能擠上上流政經地位,能得到民眾較高的尊崇,當然必須付出善盡社會責任的代價,所以我們不能說一般人粗心大意掉了一個皮包忘了一把傘,已夠倒霉了,大家都會安慰他說「錢財乃身外之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慰撫其不小心遺物之痛。但醫師開刀時遺忘了一把剪刀,掉了一塊紗布在病人肚子裡,同樣是不小心遺物之痛,不但沒人安慰,而且聲色俱厲交相指責,最後除了要再掏腰包賠一百萬元給病人外,還要被起訴判刑坐牢?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醫師要有比常人更高度的注意能力,若「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當然必須付出不小心不注意的代價,醫師挨責也得滿懷歉意,生聚教訓,甘之若飴。

同樣情形,身為記者,不管是電子或平面媒體的記者,身為無冕王不但可以口誅筆伐,擁有第四權生殺大權在握,平日就可呼風喚雨深得大眾敬重,作姦犯科者莫不聞風喪膽,不在話下。惟若記者為搶獨家新聞有時難免聞一知十,或添油加醋造事生波,以利視聽率,想不到窮極無聊到居然連高行健這種名士都可以被抹黑說他上酒家玩女人,發稿時記者連本人也沒有去電諮詢一下求証或作個小小篇幅的平衡報導就堂而皇之大幅報導。若說記者跟升斗小民一樣無知也罷,只要事後很誠懇的向高某人抱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或登個不成比例的道歉啟事曰:「消息來源錯誤!特此登報道歉!」,就可四兩撥千斤,拍拍屁股走人,那和醫師掉了一把剪刀在病人肚子裡,不過是只要再開一次刀取出來物歸原主就好了,又有什麼差別?-天知道,這把利剪還是德國原裝進口的,所費不貲呢!何況破壞名譽權和損害健康權孰輕孰重尚難分曉,有人紗布放在肚子十多年,相安無事都沒有任何不適,但若名人自己床第之間的私事遠近馳名,圖片為証,教他本人配偶或兒女們如何抬頭挺胸做人,殺傷力可能就非同小可了?

二.   記者誤報新聞應負之法律責任

身為記者必須自覺, 記者們發表新聞就像醫師一樣都是在執行業務,應該也要有比常人更高度的注意能力才行,當「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而過失誤報新聞時,他就必須一如醫師負起刑事責任,民事責任及行政責任等的三重業務過失責任,更遑論故意誤報,猛炒新聞,羅識罪名的萬惡不赦之故意犯罪了。記者不能再藉口用「民眾有知的權利」,藉由父權霸道, 「為之君,為之師,為之父」的三為思想而行翻雲覆雨、顛倒乾坤、造謠生事、魚肉名人之實了。政府暗爽之餘也該出面管一管了,不要忘了下總有一天等到您自己的豔史曝光再要來管,恐怕記者讀者們的胃口也都養大了,語不驚人已誓不休了。

以刑事責任來說,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唯本章(第廿七章)妨害名譽及信用罪,依第  314 條: 「本章之罪,須告訴乃論。」,只能任被害人自力救濟,若在修法時能引入業務故意或過失,意圖營利等概念,檢察官不但可以主動公訴其業務上之罪名,並對業務故犯應加重刑期並不予緩刑,或可稍許遏止野火漫燒,野狗亂咬之風。

民事責任來說,新修定民法第195 條曰:「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前項請求權,不得讓與或繼承。但以金額賠償之請求權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此限。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也就是名譽權的侵權行為,受害者從此也可以像健康權,失命權一樣請求慰撫金,以高行健的諾貝爾文學獎得獎人崇高地位與名譽,可不是吾等凡夫俗子所能相比,求償上億名譽被侵害的精神慰撫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加害人不要忘了「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

至於行政責任,新聞主管單位應該也有一套他們的行規內規懲戒辦法才對,醫師苦讀七年,住院醫師再訓練四年,才能有資格參與考專科醫師,到主治醫師擔任三、四十年後,仍有可能因為一個「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的馬失前蹄業務過失,就要被廢止醫師証書,剝奪其工作權了,難道記者追風補影,無中生有,到處揭發瘡疤,破壞名譽,法理不容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了,竟還不足以廢止他的記者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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