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餘恨

病人不接受安胎針藥,連鴨嘴大夫苦口婆心亦不為所動, 鴨嘴大夫心雖急到六臟俱焚,但外表又必須裝著處之泰然,以免有生意人推銷藥材之嫌。但明哲保身都要先把醜話講在前面,氣氛雖然僵硬,但最怕是發生事故如胚胎萎縮之後,患者傷痛之餘,往往又會冒出一句無理頭的指責:「我們病人又不是醫師,什麼都不懂,怎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醫師應該要堅持到底嘛!」。本來即使打了安胎針,吃了天然黃體素的安胎藥也沒有醫師敢保證胎兒一定會健康如期成長,但只有那種愛子心切偏偏流產過多次,天天忐忑不安,一定要醫師救救baby,幫她安胎的患者才能瞭解鴨嘴大夫的盛情美意。何況拒絕安胎的鐵齒患者旦真的發生胚胎萎縮了,醫師也並非勝利者,扼腕之餘,也還要編一個白色謊言來替患者解圍說:「可能是染色體異常的問題吧,即使安胎說不定也一樣結果不好吧!」來安慰患者,以減少她的罪惡感,問題是真正瞭解鴨嘴大夫美意的患者有多少?說不好者惱羞成怒之下,還會被她告呢!

再憶起有一位親戚介紹來的同事,因懷孕或生產將影響其心理健康及家庭生活而來找鴨嘴大夫作人工流產手術,常規超音波檢查發現其妊娠囊位置有點偏低,鴨嘴大夫就好心告知患者說:「反正胚胎也不太健康了,拿掉也好!,以為可以多少減少這些高級知識份子的罪惡感,還正因日行一善而自鳴得意不到兩天.患者就來吵著要開流產診斷書要報流產假請輔助款,因為醫師說胚胚壞了,必須作治療性人工流產,所以只要醫師開診斷書証明是受精卵萎縮,不但可以拿到補助款,而且還有至少兩個星期的流產假可放,讓鴨嘴大夫一時語塞,彷彿間好像變成偽君子,裡外都不是人,真是始料未及。(930313)

.美國玊龍船的故事

鴨嘴大夫在美國擁有一艘巨型玉龍船,價值連城。是十四年前鴨嘴大夫趁過年假期第一次赴美看望老婆和孩子時拍賣搶購到的,當時老婆知道鴨嘴大夫愛收集古董的毛病(老了才知道其實真是好嗜好!),特地帶我們父子三人跑到洛杉磯中國城過年,順便參加古董古物的拍賣會。當時鴨嘴大夫一眼就看上這艘船體由巨大玉石整體雕刻出來的玉帆船,龐大巨重到必須四名墨西哥巨漢才能勉強抬得起來,卻又寸步難移的玉龍船身,在台灣曾經看過一艘小一號的開價就要一百萬新台幣,所以當時即使英語甚破也奮不顧身努力舉牌喊價一路領先,最後許多搶標的老外都紛紛中槍落馬,終由鴨嘴大夫以近萬元美金拍賣成功獨得,當場贏得許多老外鼓掌贊賞,連出貨的大陸老闆都豎起大姆指說剛好買到他的成本價,他也認了。一方面主要是運裝過程煞費苦心一路運來又銷不出去也很懊惱,一方面終於很慶幸有識貨的中國人買去了結一件心事,否則虧大了,老闆心有餘悸連說以後再不要,也不可能再進口這麼不好找又高價位的好古物到美國來賣了,由這一席真心話更凸顯出這艘玉龍船的珍貴性。

當時為了先搬到鴨嘴大夫El Media的住家,還另重金僱請四名彪形大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搬運工程,途中雖掉了幾片玉帆片,絲毫不改其美麗壯觀。過了幾年搬了新家,又再出動搬家公司花錢花力運到Highland的西班牙式大房子陳列,大費周章之外花了不知多少的搬運費,好在連對古董不感興趣的老婆也沒多大怨言,足見其令人珍惜珍愛之程度,老少咸宜。問題倒是現在2004年連小兒子都已自大學研究所畢業了,老婆早已準備撤回台灣定居之時不知道如何處理這艘玊巨龍船,一方面當然是很想裝箱回國, 只怕折騰半天運回時,整艘玊船又不知要損兵折將到何破爛程度?老婆曾一度心軟想要捐贈佛光山,但佛光山人士很現實的說只有先變賣成現金他們才要,好家在!所以玉龍船仍一直與我在。

最近老婆有位在美的中國友人(大學女同學)一聽到有玉龍舟古物,馬上說多少錢都要買,多破損也沒關係,果然是有眼光識貨的收藏名家,因為近年來鴨嘴大夫去中國大陸遊覽三次,遍訪各地博物館或古董店,中國值錢珍貴早在八十年代初期都外流走了,台灣是最大宗的收藏家,現在中國大陸有錢了,發現國內好的收藏早已光光了,原來大都是當初經濟萎靡不振時全變賣光了,現在錢多了才要開始尋寶,己經時不我予了,整個大陸找不到真的正宗的好的古物,遑論如玉龍船者不但少見,見著的也大都是小一號耳,而且大都已經是被視為國寶級的非賣品了,換句話說中國境內已經沒有剩下幾件好的古董寶物保存了,則此件流落美國的玉龍船更是彌足珍貴了。(93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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