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

識者都說鴨嘴大夫最愛唱高調,其實其來有自,鴨嘴大夫最愛舉當年陳年舊事佐証。話說大四時期末考考「外科診斷學」,四大問答題中最後一題考盲腸炎的診斷,鴨嘴大夫當年正苦苦追求班上一位一向考試都是Top的女同學,潛移默化每晚都被押到第七講堂陪著苦讀,不知不覺中也唸了一些書,所以自信滿滿,心想三題都能應答如流,第四題反正教授沒有教過,大家都不會寫,到時一定會全班加分,所以就提早交卷回家補眠了。後來聽沒縁的女友說沒多久就有人傳來該題小抄,結果全班只有鴨嘴大夫一人考卷留白,因此當然被當掉補考,還遭女友埋怨假惺惺食古不化,導致最後反目決裂分手,為清高付出如此青春代價,不可謂不高。(不可不提的是塞翁失馬,也因而才有縁份碰到現在的藥師老婆)

也就是說既然要當醫師,就要君子有所不為,還真不能不比生意人誠實一點不行,否則患者把健康生命都交給您,任您宰割了,您還要怎麼樣?稱斤論兩的買賣嗎?鴨嘴大夫從來就不會作生意,在內湖仿美國drug store開個添富超市藥局,不到兩年居然就足足蝕本二百萬,看來也有回來乖乖當醫師的命。而當醫師也只知循規蹈矩按步就班,依理行醫照表實施,不只是自命清高,而是不願破了醫師固有情操,壞了醫師這個名節。

而法律上不只賦予醫師更高的注義務,而且苛以最高的道德標準,換句話說,有時醫師不自命清高都還算是違法呢,就以「不正當業務行為」來說,只要沾上一點有關不需要的醫療行為之嫌,醫師不但可能被移付懲戒,甚至可能被懲戒至停止執業,到廢止醫師証書。本來醫師一向是被尊為醫界龍頭老大,眾星拱月還沒話說,豈料現在藥師,醫檢師,護理師,復健師,每個師都要擁有獨立自主的工作權,連美容師也要侵襲滲透,其中又以藥師最變本加厲,還要反過來剥奪醫師固有的調劑權,助產士也因為開產房不會會陰縫合,反咬抹黑醫師,利用媒體質疑醫師「會陰切開術」的正當性,公道自在人心這都不打緊;但各師得意忘形自我膨脹之下,如今許多藥師都可以假藉一本聖經「國民處方輯」作掩護,明明目張膽就可以自行直接配藥給民眾吃,甚至亂配有害的減肥藥,無效的事後藥,違法的墮胎藥,完全不受有否醫師處方的拘束,許多醫檢師更可以公然遊說患者,做許多不必要的無謂檢驗,再也不需經過醫師的篩選把關,而最令人驚心動魄的是他們都不必,也不曾因為「不正當的業務行為」而被停止執業或廢止藥師或醫檢師証書,這對民眾健康保護安全嗎?這對醫師自命清高公平嗎?衛生官員的行政不作為,瀆職之外是否也因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而應負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應有進一步研究舉發的必要性吧!(930830)

.,無利可圖的醫療行為,又何妨?

很多場合醫師會建議患者接受某些對她們絕對有利的事情,患者都多少會質疑,醫師是否有利圖?或者醫師到底在行銷推廣什麼?或會不會是醫師在作人體實試驗,把她當作白老鼠?尤其是涉及賀爾蒙補充療法時,連鴨嘴大夫也常常受到患者的質疑,不但搬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報導來駁斥醫師的好意,或親朋好友的親身見証來嚴辭拒絕,甚至有時嚴苛頑固,不通人情到連溫文孺雅的鴨嘴大夫都會被激悖然變色,足見不信任的醫病關係殺傷力之強。現在商業行為盛行,難怪民眾都早已學習用生意眼光看醫療行為,問題是鴨嘴大夫從來不知道建議患者補充賀爾蒙到底會有什麼有利可圖?

通常正常程序都是如此一般演變:先是鴨嘴大夫費盡口舌向患者說明了半天,好不容易讓她相信太年輕就停經不好,除了加重老化現象,對她的骨質,心臟血管,膀胱等器官都很不利,也是造成她經常罹患「萎縮性膀胱炎」「萎縮性陰道炎」老毛病或甚至外陰潰瘍的主要原因,所以必須使用適量的賀爾蒙來補充治療,有的半信半疑本來還有點心動,一回家去三姑六婆一句會致癌喔! 結果就馬上破功不玩了。憑鴨嘴大夫三十年臨床經驗那足力敵周遭個個學問比醫師強,見解比醫師多的三姑六婆?當然患者就此墜入深淵,繼續努力衰老下去,醫師也真無能為力。最誇張的例子是有一位四十餘歲的少婦不到45歲就提早停經,但又堅持不服賀爾蒙耍帥,結果有一天來打點滴治療骨盆腔腹膜炎時,鴨嘴大夫巡病房看到一旁陪同她的男生,以為是她的孝順兒子,不想真相是她無假包換的老公,如此殘害自己,拉開年齡差距,何苦來哉?

然後少數患者順從醫囑要吃藥了,其中卻又只有少數不到四成患者會每個月定期來拿整包2128顆的賀爾蒙藥來吃,為什麼呢?因為吃過一兩包之後,大多數人就知道只要拿藥片殘骸就可自行到藥局購買或去健保診所,花一百或一百五十元掛號費就可拿到一包,何必再去找鴨嘴大夫處方,聽鴨嘴大夫的嘮叨?問題是這些人半年一年才因其他問題到診所看病,見一次面,仍不忘要鴨嘴大夫再給她保証沒事喔害鴨嘴大夫每一聽到此語,就感肩膀沈重,真想叫她不要吃了算了,但大多時鴨嘴大夫只敢在心點滴嘀咕,偶爾碰到鴨嘴大夫心情不好,才會沒好氣應她一句說:「您應該是要問開藥給您的醫師或賣藥給您的藥師才對啊呀」,患者聞之不悅,「都是您一年前叫我吃的啊!」而大大不以為然。

好歹也有四成忠誠患者會定期每月光顧診所拿藥,鴨嘴大夫有感知遇之恩,感動之餘,每每都不忘噓寒問暖。然而從生意人的眼光,一包藥連掛號費,自費門診只賺不到一百五十到二百元,幹嘛那麼肉麻兮兮?以「利非雅」一包售1200元來說,患者還以為是暴利,怎知診所的進價就要1090?碰到朋友原價給她,不少朋友還半信半疑,護士出示進價公文給她們看,仍有人不相信有這麼笨的醫師---這公文一定是專門作秀用的吧?但少賺點又何損鴨嘴大夫對患者的推心置腹?無利可圖又何妨?只要是對的,雖千萬人,吾往矣!(93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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