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肌梗塞住院能不能服刑

 

報載財經界泰斗聞人泰公心肌梗塞住進私人診所,無法按期入監服刑,是否虛實,醫學本自有公斷,惟刑法不槍斃生病的犯人,受刑人若患了重感冒成了病人,即使命在旦夕,司法也要延醫治至他完成痊癒後,方能拖赴刑場,再予以隆重一槍斃命,這也是司法介入醫療應採取「刑罰謙抑主義」的証明。

泰公是否心肌梗塞或只是偽病?司法官與社會大眾當然都可以合理的懷疑,但心肌梗塞與否,醫學儀器一測馬上知曉真偽,真相大白。今有執行檢察官擴大信用,未思延請醫師醫學鑑定前,就自稱習過中醫,用把脈就可以查出受刑人是否虛偽。惟今若越俎代庖,權充醫師把脈証實泰公真正有恙,其主觀判斷對病人有利,表現其守正不阿不言,社會大眾難道不會也合理的懷疑檢察官是否有掛勾放水之嫌?若光憑一己把脈即一口咬定泰公只是偽病,習過中醫的檢察官就可以逕行強制執行了嗎?萬一泰公在獄中病情惡化,發生不幸,是否要由檢察官負密醫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的罪名?

就像藥局藥師依法雖可以公然依國民處方集給病人配藥,但若藥師當場要求買藥的病人張開嘴巴,讓他檢查看看喉嚨扁桃腺有沒有化膿?藥師就涉及了「診斷」的醫療行為,而犯下了密醫罪,法有明文:「診斷、處方、手術、病歷記載、施行麻醉等醫療行為,應由醫師自執行(六十五年六月三日衛署醫字第一一一九七四號函),非醫師人員施行醫療行為,即依醫師法第28條第一項處置:「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者,處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上一百五十萬元以下罰金,其所使用之藥械沒收之。」,為公訴罪。換言之,即使習法多年未考上律師或司法高考的法律人,未取得律師或司法官資格前,也當然不能當律師或司法官,連私自替人興訟打官司,縱非犯了「常業詐欺罪」,也難逃刑法第157條的「挑唆包攬訴訟罪」之追究。今日台灣醫學昌明,醫師俯拾皆是,相信沒有一位醫師會甘冒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偽証罪為泰公偽病背書,醫界法界固本守法並相信各行專業,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準此而言,我國現在法醫人才嚴重匱乏,檢察官沒有學過病理學,解剖學,都不得不親自下海勘驗屍體,確定死因,現存法醫師寥寥無幾,偏又孤芳自賞,強訂出嚴陣以待的「法醫師法」,限制重重,門檻高到連當臨床醫師數十年,即使平夙對法醫學就有自修研究者,怎麼樣也都無法依「法醫師法」當上法醫師,就因為資格不符,連有心義務協助勘驗都不夠格,甚至有醫師連開個死亡証明書有誤都被檢察官追究偵辦。而另一方面,實務上卻又網開一面,任由比醫師更沒病理解剖實務經驗的檢察官或檢驗員來權充法醫師,其驗屍精確性明顯應不如由醫師累積多年的臨床經驗,但有權者斯有學問,徒乎負負。甚者,連沒有臨床背景的法醫鑑定,竟然還都可以左右醫學醫療鑑定結論,攪局司法裁判。以至於有法醫人員解剖時只發現腹內出血二千西西,就斬釘截鐵說是醫師手術時沒縫合好,傷口破裂出血導致死亡,無視該病人生前時血壓正常,一點都沒有出血性休克的生命徵象,何況急救時兩次腹部超音波檢查也根本沒看到一點腹內積血的事証。另一個P訟五年以上的「羊水栓塞症」更荒謬,就因為某一位法醫人員生理學沒唸通,居然把同樣會造成「肺水腫」的病因,捨最可能的羊水栓塞症不提,硬呦解讀是醫師業務過失,體液補充過多所致,然不論自手術I&O(輸入及排泄量)記錄,或中央靜脈壓CVP數值,都証實病人當時並沒有體液補充過多,惟法醫人員老臉拉不來仍死不認錯硬呦,使得該涉案醫師的醫院營運大受影響,危危可汲。看來若法醫誤診,影響被告權益至此,鐵証如山,不也有業務過失之嫌嗎?

其實醫療鑑定只是一種傳聞証據而已,無法當作呈堂証據。鴨嘴大夫預言,未來醫事專庭一定會改進到要請鑑定人員,法醫或作醫學鑑定的學者專家都出庭說明作証,真理只有愈辯愈白。可想而知,未來「醫學專家証人」必定將會是一個新興行業,檢察官,原告及被告三方都必須延請這些醫學專家學者出庭作証,集中審理交互詰問。不論是作為原告或被告的專家証人,醫師証人都必須為其言論具結負責,胡言亂語,隱瞞包庇也會有刑法偽証罪侍候。對醫學專家証人而言,目前許多臨床經驗豐富已經退休的老醫師,勢必會成為日後法庭上的搶手貨。鴨嘴大夫今年若選上台北市醫師公會理事,一定要早日培訓專家証人,未雨綢繆建立人才智庫,日後讓醫療官司可以在醫學辯論中集中審理,早日結案。只有這樣,料想一定可以減少許多臨床醫師的執業風險,而對枉死之受害病人來說,更可以早日獲得賠償,以實現人間公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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