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醫師血壓降低的病人

 

從前說,看病是要有先生緣,有的病人與醫師就很投緣,許多心身症都會不藥而癒。現在講求醫療人權,醫師看診必須笑逐顏開,視病如親,但私底下,鴨嘴大夫真有不少舊病人,一聽到病人她的名字,心情就為之放鬆,看到病人進到診療室,血壓甚至為之下降。然凡事都是相對的,有的病人一看到她走進來,鴨嘴大夫血壓就馬上昇高,即使雙方都小心翼翼,但潛在的威脅感,挑戰權威的心態畢露無遺,尤其最近有兩名年輕女子,鴨嘴大夫一聽到護士叫到她們時,都會不寒而慄,人家可是長得人模人樣,甚至年輕貌美,但就是不投緣。其中一位是鴨嘴大夫叫她作什麼治療,都一概拒絕,逼得鴨嘴大夫不得不掠下狠話,想請她另請高明了,因為依她自己指定的治療方式,抱歉!保証病不會好,實在有損鴨嘴大夫一世英名,但病人就是打死不退,要繼續折磨鴨嘴大夫。另一位則是老愛唱反調的老師,其實一般老師病人,最喜歡追根究底,碰到鴨嘴大夫也是最愛抬槓者,棋逢敵手有來有往,老師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傾巢而出,傾囊相授,滔滔不絕沒完沒了,少有老師招架得了,尤其最可愛的一點是,鴨嘴大夫以理服人通過認証後,一但開始信任,老師們通常就不再囉唆,而且醫療順從性極高,當然賓主盡歡,只有碰到這位老師,事事都反道而行者, 鴨嘴大夫血壓不高也難。

     話扯太遠了,主要是日昨有一位常令鴨嘴大夫血壓降低的病人來診,面對這麼善良的病人,實在不忍看到她這麼容易被說服,被誤導。主要是當日她一五一十的告訴鴨嘴大夫最近兩件訴求計畫:一是她說要想去作子宮頸電燒治療,因為她的朋友告訴她說,電燒比冷凍新穎,而且電燒後一勞永安逸,不會再有白帶,可是鴨嘴大夫看她子宮頸才一點點糜爛,也從來沒有過同房後出血,一直以來都拒絕替她作冷凍治療。問題是什麼叫做子宮頸糜爛呢?其實子宮頸糜爛只是代表子宮頸發炎,沒有好好治療,結果慢性炎症變化後,子宮內頸的單層柱狀上皮細胞祼露,取代原本的多層鱗狀上皮細胞,外觀才會顯示出其下的血管組織,所以才會看起來紅紅的,好像糜爛一樣,其實並非真的爛掉了的意思。看到子宮頸有糜爛,不過表示病人疏於治療,致有慢性的子宮頸炎而已,幹嘛冷凍?幹嘛電燒?何況說電燒比冷凍新穎就像說三坐輪車比搭汽車快捷一樣的荒謬,但病人就是這麼老實,人云亦云,鴨嘴大夫診所有冷凍設備,但作都不會想替她作冷凍,更甭談起作電燒,怎麼反倒變成禮失而求諸野?

接著她不死心,又說起第二件駭人聽聞的是她居然告知鴨嘴大夫,已約好要去作陰道整型手術,而且是找某某整型外科大師操刀。說到陰道整型,鴨嘴大夫不禁驕矜自滿起來,因為那是婦產科醫師,尤其是師承陳庵君醫師的鴨嘴大夫之特長,不是鴨嘴大夫愛吹牛,曾有一位病人整型過後, 老公第一次驗收,不到一鐘就早洩,病人不捨還跑來責怪鴨嘴大夫,令鴨嘴大夫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者。但為什麼病人居然捨近求遠,說要去找整型外科作陰道整型呢?因為她就曾多次向鴨嘴大夫提出要求被拒,而且遭訓了一頓,蓋因為她才自然分娩生過一個小孩,雖然陰道入口處有2.5指幅寬(手指寬度),但近標準的2.0指幅寬不遠,且肌肉彈性甚佳,一點都沒有鬆弛,幹嘛要整型?難道要做到1.0指幅寬,無孔可入才能滿足老公嗎?醫師都知道,婦產科醫師做的陰道整型手術是大整型,就是要把生產時過度拉扯延展或斷裂分離的「恥骨尾骨肌(坐骨肌之一部份)找出來縫緊,以求恢復未生產前的口徑,但因手術時要深入陰道兩側,經常會有出血的合併症,當年鴨嘴大夫當總醫師時,大開殺戒,就有不少病人都因傷口出血血腫,半夜來掛急診,何況大整型手術都必須住院一天以上,有時還要作膀胱訓練,小便才解得出來,蓋因「恥骨尾骨肌延伸到尿道口、陰道口與肛門口的三個括約肌,所以大整型手術後,保証病人痛不欲生,連坐在椅子上都有困難,手術後接著再作作凱格爾縮肛運動訓練後,保証日後三兩下老公就棄甲曳兵而走,否則病人也會來怨聲載道,總之所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手術,也只有婦產科醫師敢做,會做,能作。反之整型外科醫師無所不能,技術當然高超甚多,但對陰道整型大都只會做表面功夫的小整型手術耳,無法深入探討到坐骨肌的鬆緊,只就外陰表皮重整美容,將入口處做小一點,而陰道入口裡面一樣,本來幾指寬就照常幾指寬,老公照常如入無人之地,純美觀但不實用,因而有不少找過整型外科作過小整型的病人,日後都會再來找婦產科醫師重作一次大整型。惟主要是但因礙於法令,婦產科醫師不能以整型或墮胎為號召,所以實情鮮為人知,難怪婦產科醫師個個懷才不遇,乏人問津。

不過鴨嘴大夫再度評估過這位病人的2.5指幅寬後,仍照常給她打了回票,不但覺得她不需要作整型,而且很生氣的責怪她說幹嘛要作整型?而最令鴨嘴大夫不捨的是她真的是老實到令人不忍,只能一再的規勸她不要輕易嘗試,甚至鴨嘴大夫還是很率氣的充諾她,十年後年老珠黃時,肌肉開始鬆弛再來找鴨嘴大夫整型不遲,現階段只要努力作作凱格爾運動即可。

面對如此老實善良的病人,就可瞭解為什麼她還能夠降低鴨嘴大夫高血壓的原因,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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