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難為,當病人更難為

 

鴨嘴大夫自從腎結石造成腎臟積水後,高血壓一直降不下來,長庚的醫師雖開了最新型的血管緊縮素II接受器阻斷劑(ARBs)的降壓,降壓效果極佳,卻因副作用奇大,使得鴨嘴大夫因而噁心胃口不佳,步履蹣跚行動失調,全身無力而且整天病懨懨的,幾乎仿單上寫ARBs所有副作用都出現了。當醫師的,包括鴨嘴大夫對藥物的副作用不是不知道,即使瞭若指掌也從不當一回事,仿單上該寫的都要寫,但臨床上可不能因噎廢食,何況為了治療疾病良藥苦口,期望生病趕快好,就可早日脫離用藥,副作用只要不要危及健康或生命,既然是難免的,病人就要忍氣吞聲,忍苦負重,告訴處方醫師也是枉然,輕描淡寫一語帶過,但那知藥物的副作用居然會嚴重到生活步調都完全打亂?鴨嘴大夫恍如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愁雲慘霧。

為了好好調整降壓藥的劑量與服用時間,鴨嘴大夫只好自力救濟,一天至少量四次血壓,把副作用最大的ARBs降壓藥改在睡前服用,β阻斷劑改在上午10~12點之間服用,視血壓及脈搏而定,每日血壓仍隨著忙碌或心情而上下起伏,一直調適了兩個多月至今才稍平穩,副作用也減到最低了。期間碰到農曆過年,鴨嘴大夫出國到汶萊玩了五天,帶著血壓計同行,期間血壓居然天天都很穩定,從不飆高,生活壓力實在為高血壓惡化之源,如此現實明顯,幾乎令人難以置信。

屋漏偏逢連夜雨,近一年來鴨嘴大夫不時會兩腳發麻,愈來愈影響行動,到榮總作了電腦斷層掃瞄,神經外科醫師認為是脊椎的黃靭帶壓迫到神經,可以考慮微創手術,復健科的醫師則認為是椎間板突出造成的壓迫,但五馬分屍復健了半天,本來腰不酸的反而更酸痛了,兩腳發麻的發作次數雖減少到每週一次,但突如其來的發作至寸步難行,還真令人受不了。當然折磨一年多的神經壓迫,才復健不到二個月就可以減少發作次數,據復健醫師説成效已很了不起了,鴨嘴大夫只好繼續奮鬥,努力復健下去了。惟至今降壓藥的副作用雖已大幅減少,但仍不時有虛弱無力之感,為了進一步探求不舒服的原因會不會是電解質不平衡,如鉀離子不足?或維他命B12缺乏?或因長子婚事煩惱壓力增大所致?既然無法完全依賴醫師朋友的專家意見,鴨嘴大夫只有繼續努力診斷自己,有道是醫師難為,其實當病人更難為。

提到鴨嘴大夫一天量四次血壓,血壓不時高低起伏,已夠驚濤駭浪高潮迭起,煩惱都來不及了,偏偏許多人,只要一看到用電子血壓計在血壓,直覺反應就脫口而出會說:電子血壓計比水銀血壓計不準!但從沒有人會作個對照實驗,同時兩種血壓計一齊測量過來比較一下,何況即使測量數字不同時,到底是水銀血壓計的不準?還是電子血壓計的不準?甘實大家都只是人云亦云而已。鴨嘴大夫倒認為真相是一樣由外行人來測量血壓,電子血壓計當然要比水銀血壓計準多了,因為水銀血壓計要用聽診器來聽脈搏的聲音變化,而最高血壓是以脈搏聲音變小的那一煞那時為準,一般人那知道?何況靠的是依個人的聽力來決定,太主觀了,反之電子可以用程式設定,當然比較客觀準確,信不信由您。

世間事本來就有許多人云亦云積弊成習的刻板觀念,連餵食小狗也一樣。狗食罐頭營養豐富固然十分方便,但食品管理上比較鬆懈,曾有小狗集體腎臟衰竭的新聞報導,但大家都迷信狗不能吃太鹹,不能吃巧克力,一下子不能吃醬,一下子不能吃釀,害鴨嘴大夫真不知要如何侍候寵愛的長毛臘腸狗Kitty?後來有一天鴨嘴大夫靈機一動忽然開竅,想到自己親手飼養過的三隻吉娃娃KimiBobbyLady,三隻小狗都是與鴨嘴大夫同食共餐,最多再加上有骨頭可啃,有廿四小時飼料可當點心,結果三隻都老到二十歲之後才相繼壽終正寢,比一般嚴格飲控制,只吃狗食或罐頭的大小狗平均壽命也只有十二三年要長命多了,而且極才生病,所以鴨嘴大夫至少有三個實證科學證據證明狗是可以餵人食的,所以現在臘腸狗Kitty跟著鴨嘴大夫大吃大喝,不到一歲已是腸肥腦滿,成了老婆口中的糯米大腸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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