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無用論

最近在餐會時聽到一位退休高官在時事分析說:「台灣政壇近年被兩位專攻法律的元首搞垮,一位是專門鑽營法律漏洞的專家,一位是專門圍堵法律的專家。」令習法不勝餘力,自視甚高,以公平正義人士自詡的鴨嘴大夫,不覺為之汗顏不已,對連唸了十多年的法律知識,也不禁意興闌珊。鴨嘴大夫走的路線原是馬總統的圍堵弊端路線,以為天下唯我獨善獨尊,獨自守正不阿,就可以齊家治國平天下。可嘆當年大禹的老爸鯀圍堵洪水的政策失敗,最後靠大禹採用疏導的方法治水才能平息水患,馬總統自視清高也無法讓屬下全部認同,更不能令官員全部追隨他的清廉腳步,還以為藉法就可以伸張正義,依法就可以追求公平,面對不古人心,可嘆連馬總統也束手無策了。

當今政壇乃至世事,最悲哀的是教育失敗,認同扭曲,意識形態上,沒有人認為貪瀆是不對的,可恥的。本來為人處事不外「求名」,「求利」,之外最近鴨嘴大夫又新發現,「求權」其實也是當今新興的熱衷事業,積極的求權是指只要做大官不要做大事的人士,尸位素餐就驕矜自滿,消極的求權是指躍躍欲試,一直想要讓別人看得起他,重視他,重用他者。但做人的基本原則就是「求名就不要求利,求利就不要求名」,天下才會太平,因為名利兩者必定是彼此衝突,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以醫界為例,最明顯的就是想要求名,就要在大醫院當主任,輕而易舉名列百大名醫,但薪資總不如開業醫月入百萬可比,若又想謀財只有收廠商賄賂或收病人紅包,一日東窗事發就名利盡失了。反之開業醫利慾薰心,家財萬貫之餘,若想出名,逢迎拍馬買官求位,難免醜態百出。所以要杜絕行賄貪瀆,就是要讓全民共識,大家都能認同凡是違法收賄的行為,不只人人唾棄,不屑不齒,而且人神共憤才對,而不是人人欽羡貪污者神通廣大,只看為官者誰有辦法,誰沒有辦法而已。若沒有人覺得收賄可恥,貪婪可惡,即使為首者正義秉然,屬下要求名又想求利,吃相難看又不懂得抹嘴巴,出事時別人只怪當事人自己不會善後,竟沒有人譴責不清不廉的官員不該貪贓枉法,那才是政治悲哀,人間悲劇。

從此點,鴨嘴大夫又禁聯想到我國公務員的退休問題,也與清廉與否有關。蓋公務員勞苦功高薪水微薄,若真是一生清廉兩袖清風,退休後替代率即使高達90%,也並不為過,因為事實上奉公守法,退休後真正苦哈哈必須靠十八趴生活的小公務員,也真為數不少。問題是貪官污吏油水多多,有不少人為官時早已暗中貪污中飽,又能全身而退,即使是小小的稅吏,退休後家中來路不明的股票、房產一大堆,令人瞠目結舌,連教授辛辛苦苦兼第二職領第二份薪水的錢都不夠看。而今若這些退休公務員的替代率居然又高達90%,排名世界第二(英國不到50%),僅次於希臘的93%,加上反正退休的行政規則都是公務員自己訂定的,肥水不落外人田,當然優先自肥,怎麼可能苦了自己,肥了勞工?這樣就太不公平了。

如今既得利益者,除非腦筋秀斗了,怎麼可能教這些財富集中,又意猶未盡的退休將領及高級公務員肥貓吐錢出來,與平民百姓分享?眼看現在希臘財政已被他們的退休公務員退休金吃垮,台灣已穩居世界第一位的退休高替換率,希臘還有歐盟金援可以苟延殘喘,但也仍填不飽退休公務員的胃口,而今台灣退休將領及肥貓死抱著優惠的退休金不放,結果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芒草,一但國家財務應聲而垮,脣亡齒寒,到時誰都拿不到分文,才能共體國艱,更悲哀的是,台灣沒有歐盟來金援,要中國來統一,人家還嫌台灣貧窮,無利可圖,到時還奢談什麼十八趴,月領八萬週休七天,度日如()年坐以待(新台)幣的太平日子?而倒是全國二千三百萬同胞,真的必須要度日如年,坐以待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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