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知道自己已敗腎?

去年二月,鴨嘴大夫無意中陪小兒子回國例行檢查時,一起抽血檢查,居然發現腎臟功能略差,掛長庚腎臟内科方醫師門診,作超音波檢查才知右腎完全水腫,已無功能,X光片上並發現多粒腎結石外,右側輸尿管近端三分之二處有一顆不小的結石上卡在那裡,動也不動。連忙轉診泌尿科安排住院,由老人泌尿科的崔醫師作内視鏡震動碎石術,術後二週右腎水腫終於慢慢消退,且腎臟功能也逐漸恢復正常。一年来鴨嘴大夫陸續定期在門診追蹤,雖然兩腎腎盂處仍見有二三粒小結石,倒也相安無事,但對上次這種無声無息,可以輕意毀損一個腎臟的的結石殺手,可一直心有餘悸。

2013年九月六日起,鴨嘴大夫開始無緣無故,感覺全身無力不適感,下腹脹痛,起先不以為意,打打補針照樣看診唸書開夜車,後左下腹開始有陣陣絞痛,絞痛應該就是小結石要掉下來到輸尿管正迷途前進中,就更開始加強打止痙劑及吃葯期望結石一路好走,抵達膀胱就通行無阻了,其間,鴨嘴大夫陸陸續續自行用止痙劑及點滴苦撐,幻想有一天結石就會自動排出來。

可嘆一直撐到九月十六日,例行去泌尿科崔大夫門診追蹤檢查,當日看到X光檢查及驗尿報告,雖然輸尿管不能確定有否结石(看不到),但驗尿確有尿路感染現象,當時病痛又沒發作,只好改吃强一點的尿路抗生素,並沒有住院計畫。倒是鴨嘴大夫的疑惑是:腎結石的病人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才要去看醫師或掛急診?什麼時候就要馬上住院碎石?崔大夫說結石只要小於0.5公分者,應該自己都會自己掉下來,一般小石頭可望觀察二週大都就可排出,但期間若病人自己感覺一有發燒,就要馬上掛急診治療,以免產生併發症。崔大夫並好意告訴鴨嘴大夫說,若緊急狀況到急診處時,可以請急診医師通知他,崔大夫他會馬上安排住院開刀。

九月十六日看完老人泌尿科門診之後,鴨嘴大夫病情雖略有改善,仍有微熱且體力不繼,每天下腹至少绞痛二次,好在都可用止痙劑缓解。一直到九月二十四曰星期二凌晨五點,痛到連止痙劑都無效果時,只好去掛急診,問題是急診驗尿結果居然完全正常,而且打一針NSAID keto止痛劑就好了,因為沒有證據顯示是輸尿管結石發作,恐有假病住院之嫌,鴨嘴大夫無言以對只好黯然回家,但急診醫師好意,還是代約了六天後的星期一崔醫師的老人泌尿科門診追蹤。

但到二十六日星期四上午十點,鴨嘴大夫剛走到診所的診療室,才開始交待護士話未講完,有史來最劇痛的一次絞痛再度發作不但痛到雙腳發軟,幾乎跪拜在地,並伴有嘔吐和盜連忙叫護士來抽血驗尿,同時打了一針止痙劑,又馬上緩解了,雖口乾舌燥,好歹鴨嘴大夫門診也看了好幾個病人才回家休息吃午餐。中午檢驗報告出爐,尿液沈澱物顯微鏡視野下果然紅血球有500/HPF白血球, 45~50/HPF,證實確是輸尿管結石造成血尿並併發尿路感染,證據確鑿。雖胃口不佳.午飯後,鴨嘴大夫發現左下腹又開始蠢蠢欲動要發作了,趕緊吃一包止痙藥及抗生素,看可不可以撐到下星期一再去看崔醫師門診,但眼看陣痛逐漸加劇,至下午三時忍無可忍,只好棄甲曳兵而走,到台北長庚急診處報到。

經過一番波折鴨嘴大夫終於得已在晚上十點排隊等到林口一張健保病床住院。並於次日中午被送進手術室,由崔醫師用內視鏡取石,並沖刷出腎盂內的小石頭。去年至今,鴨嘴大夫已進出林口開刀房三次,舊雨新知不少麻醉醫師及麻醉小姐都認識了,尤其鴨嘴大夫在住院醫師年代曾到過麻醉科實習,當時擔任指導老師的許醫師也都過來給鴨嘴大夫打氣,令人安心不少。全身麻醉下,用內視鏡取石沖刷腎盂內的碎石,三兩下就解決了,手術順利,鴨嘴大夫下午四點就回到病房。除了尿意感(插著導尿管)及便意感(每次開刀就得腸燥症)外,術後倒也沒有痛苦,尤其比起二十多天來天天抱著肚子遭受近乎凌遲之痛的日子,有如天壤之別。

愛寶石如痴的鴨嘴老婆在旁聽醫師說沖出許多碎石,一直婉惜碎碎唸說,為什麼不是紅寶藍寶?或像牡蠣一樣包出一顆珍珠?其實老婆忘了,1982年鴨嘴大夫當第一年主治醫師時,開刀時取出的膽結石有如拳頭大小,若是珍珠,保證更是價值連城。話說回來,鴨嘴大夫去年二月取出的右側輸尿管結石,就是因為石頭太大卡住輸尿管反而不痛,無聲無息差點毀掉右腎臟而渾然不知,又因為太硬才需要在輸尿管內震碎,好在僥倖早期無意中發現,腎臟水腫才有恢復原狀的機會,這次輸尿管的結石只有0.5公分以內,理論上是應該可以在二週內自行排出,偏偏它就在原地滾來滾去,愈小滾動時的就愈痛(引用崔醫師的術後說明),固然驚天動地反而不會延誤病情,也怪不得鴨嘴大夫二十多天來天天下腹不適,隨時就會有陣發性的絞痛,整天忽冷忽熱病懨懨的,欲振無力,虛弱到連走路上下樓都快走不動了,三天兩天都要靠打點滴增強體力,一天至少兩次注射止痙劑才能苟延殘喘,早晚繼續看門診,就是不知道何時是停損點?何時是必須掛急診請醫師緊急處理的臨界點?現在鴨嘴大夫終於知道了:

一.  有尿路結石病史的人,痛雖尚可忍受,多喝水運動並吃藥可以緩解時,可再觀察等待結石自行排出,但若超過兩週症狀仍沒有改善,就要看泌尿科門診安排住院。

二.  若出現持續發燒不退,就要馬上掛急診入院開刀。

三.  若方便,發作時不妨先自行驗尿看有否血尿及尿路感染,免得在急診驗不出來時,空口無憑。

四.  即使平日無病痛,若有三高的代謝症候群的老人,一年不妨抽血檢驗肝腎功能一回,免得碰到無息殺手結石,腎臟完全水腫掏空破壞了,仍不自知,尤其有莫名的疲憊不堪或病懨感時就要警愓。

術後第二天取出導尿管,解完兩次尿無任何阻力之後,崔醫師囑咐即可出院打道回府了。鴨嘴大夫無病一身輕與術前真是判若兩人,惟仍心有餘悸,不知何時尚有潛在的碎石炸彈又要爆發,而有點忐忑不安。加上另外急診時抽血檢驗腎臟功能數值極差,eGHR本來是正常大於60,這次一下子掉到45,已近洗腎標準,不過醫師解釋說有可能是急診時呈脫水現象,或輸尿管一時阻塞造成腎水腫有關,必須一二週後回診再追蹤就是,但若真正敗腎傷腎到必須要洗腎的程度時,鴨嘴大夫就真的要結束診所,閉關療養身心,退休下鄉與疾病共存亡去了。

今後尚未絕望前的課題是:老人要如何避免再繼續製造尿酸石頭,減少石頭逐步慢慢滋長的機會?首先鴨嘴大夫真的要先下定決心和美食斷交,不可再鐵齒了。崔醫師有交待一些出院需知,披露在此,與眾尿路結石的老人潛在患者們分享之:

一.  平日就要多喝水,每天至少喝二千西西。

二.  因可能是尿酸結石,就要少吃内臟,小魚干等,並且尿液要維持鹼性化  Alkalization(可服用小蘇打片)

三.  若像鴨嘴大夫一樣有輕微攝護腺肥大BPH,經常會解尿解不乾淨者,會因為怕餘尿多就會少喝水,少喝水就會長更多結石。所以醫師說必須先服药治療攝護腺肥大引起的餘尿(活路力淨Harnalidge0,2毫克),否則餘尿太久,也會造成膀胱纖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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