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膜的風險管理

一位34歲清秀佳人的病人告訴鴨嘴大夫,說她明天約好要到大醫院手術室,由醫師替她用器械弄破處女膜,以便割除她已長到露出到陰道入口的子宮頸息肉,病人一幅慷慨激昂從容就義的表情,害鴨嘴大夫大驚失色,差點跌破眼鏡。蓋病人是上個月因陰道出血而來找鴨嘴大夫就診,因為她沒有過性經驗,陰道出血大都是亂經而已,不過仍要外診一下確診,無意中才意外發現她的處女膜確是完整無誤,但露出陰道口的一塊肉條,因磨擦到內褲而有少量出血,鴨嘴大夫小心探索,喝然發現是細長型的子宮頸息長到露出到陰道口外,因不能內診,也不能用鴨嘴撐開去找發源處,鴨嘴大夫只能局部用藥物止血後,再把息肉小心翼翼的塞回去陰道內,保守治療後囑病人若有出血,或摸到異物再來回診無妨,或等到那天交了男朋友,或結婚後再來處理不遲。

過了一個多月來也一直相安無事,但病人仍不放心,再到大醫院檢查就毅決然要從容就義了。病人會再來向鴨嘴大夫宣示她的決定,其實代表她舉棋不定,內心仍有掙扎;鴨嘴大夫當然力勸不可,雖然她很絕望地表達反正她也不想嫁人,也沒有男朋友的無奈,但萬一有一天找到心儀的伴侶,要如何請手術醫師開處女診斷證明書給她?鴨嘴大夫還講了一個處女膜情結的故事給她聽。

話說前年有一對焦急的父母帶著他們的18歲寶貝女兒來看鴨嘴大夫,因為亂經,說大醫院的小醫師因為怕子宮內膜增生過度,預定明天要在手術室替這小女生作子宮內膜切片,並曉以父母大義説,為了顧生命必須不惜弄破處女膜。居然連她沒有生理常識的老爸都想不透,才親自出馬帶女兒來婦產科,而且焦急的不知所措。其實小女生考試壓力大,不排卵亂經者舉目可見比比皆是,不排卵時子宮內膜增生也是常理,若只是偶一為之,只要用黃體素打破持續雌激素所造成的增生狀態,用化學性藥物刮除術即可治療,何必第一二次亂經就比照更年期婦女的子內膜增生過度的標準作業程處理?過度的醫療行為雖何乎學理,但面對處女膜完整無缺的少女,如何比附援引,值得再三斟酌。醫師會如此熱心過度,主要就是肇因於年輕醫師沒有機會進入門診與資深主治醫師實習,只知急功好義古道熱腸,專治器官而非醫人,自由心證導致過度醫療行為,可說是目前民眾隱私權高漲,教學醫院門診病人不開放住院醫師實習,導致醫師受訓不良的結果,門診醫學成了年輕醫師學習最弱的一環。

說到處女膜,鴨嘴大夫就會想起從前在長庚醫院當主治醫師時,曾有住院醫師忘了問清病人有沒有過性行為經驗,結果把處女膜弄破,鮮血淋漓盡致,遭病人家屬申訴,差點就被主任退訓開除。最後不但向病人道歉了事,主任還允諾日後免費為她修補處女膜至完美無缺,恢復原狀才平息眾怒,小女生的處女膜情結,情有可原,但對年輕醫師不教而殺,萬般無奈。

就曾有一位少女病人問鴨嘴大夫說,她與男朋友只在外面親蜜磨蹭,男生的生殖器從未進入到陰道內,男友有用手伸進陰道過,但她一喊痛就中止了,當場也沒有出血。後來不久她去婦產科診所檢查亂經時,醫師問她說有沒有過性行為?她不敢說沒有,結果醫師就直接用鴨嘴進入陰道檢查,令她十分痛苦,後來回家時她發現有點出血而且會痛,懷疑是不是醫師弄破了她的處女膜?問題是出在醫病溝通不良,病人說她有過性行為,但病人是以為在外面親熱就算是性行為,而且也承認男朋友的確有用手伸入陰道內。刑法第10條第5項曰:「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法律上手指就是「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手指「進入他人之性器之行為」,在法律上就認為病人確是性交過了。醫師既認為病人都說她有過性交經驗了,為發現病情真實,用鴨嘴作了內診也是理所當然。重點是站在風險管理角度來看,病人說她有過性交,但處女膜明顯未破,若醫師被誤導仍冒然用鴨嘴伸入時,若有阻力或病人痛苦抗拒時,醫師就應該立刻停止太勉強的內診,問清楚或改用其他非侵入性的檢查方式,當然就不會膜破血流,產生遺憾的悲劇了。

其實女人,即使不是處女也不必多慮,除非是婦產科資深的總住院醫師級以上的醫師,才可能看得懂什麼是處女膜,連別科的主治醫師都照樣矇矇矓矓,若世間尋花問柳,為顧眼睛找幼齒的懵懵臭男子,看得懂處女膜才有鬼?難怪一顆300元的帶血棉球,即使自然娩過兩個孩子的媽,也照樣就可混充處女擺平打發掉了。而除了處女膜整型手術,鴨嘴大夫也有比血棉球還要科技高竿一點的處女膜成形術,效果逼真,但因與帶血棉球有共同詐欺尋芳客之嫌,鴨嘴大夫絕不輕易動刀。

但其實說醫師造假處女就是詐欺共犯,也未免太羅織犯罪了,主觀上醫師並無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並使之實現,客觀上亦非「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或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根本就不符合詐欺要件,更不是犯意相同行動一致的共同正犯,連販賣血棉球都不成立詐欺罪了,若醫師應病人要求作處女膜整型,只是為了小女生要浴火重生,或重新出發嫁個好男人,怎麼可能會成了詐欺罪犯了呢?否則為女人隆乳隆鼻,都是在幫助女人欺騙男人勾引上床,整型外科醫師不也都成了詐欺犯的共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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