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醫療社團法人回答有識者的意見

醫療社團法人就是醫療有限公司稿件審稿意見

一. 作者高醫師關心醫療事業被產業化、公司化之心情,確實表現全體醫師同仁對於醫療被商業化的憂心,值得敬佩。

本文只是作者對醫療社團法人公司化,醫療商業化的一篇敲門磚,目的在喚起醫界良心,不要再被財團或財閥牽著鼻子走。醫療被商業化後,軍備競爭,營利掛帥,造成今日的血汗醫院林立,有識者能體會作者之心意,有如俞伯牙摔琴謝知音,即使不敢刊登本文,作者亦心滿意足矣。

二. 文章直指醫療社團法人就是醫療有限公司恐怕仍有爭議,是否能代表台灣醫療雜誌立場值得商榷。尤其對於資深地區醫院醫師院長更應給予同情,因為子代不具醫師身分,而至今仍然徬徨於是否繼續堅守年輕時懷著理想回鄉服務的醫院,抑或退休頤養天年之間不知所措,國家、社會、甚或醫界是否曾經伸出援手協助解決難題?

(). 本文純屬個人意見,研習醫事法學多年的心得,學疏才淺當然不足以代表台灣醫療雜誌立場。問題是任何法律議題都有討論的空間,即使是理事長的意見,智囊如雲,言論意見也未必即足以代表台灣醫療雜誌立場,或全國五萬名醫師的一致看法,事理至明,合先敍明。

(). 有關對於資深地區醫院醫師院長,因為子代不具醫師身分,而至今仍然徬徨於是否繼續堅守年輕時懷著理想回鄉服務的醫院,抑或退休頤養天年之間不知所措,國家、社會、甚或醫界是否曾經伸出援手協助解決難題?事實上當初醫療法在修法增訂第5條第3項:「本法所稱醫療社團法人,係指以從事 醫療事業辦理醫療機構為目的,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登記之社團法人。」之第一個立法理由,即表明為解決係該醫師無子女習醫,於其退休或死亡時,該醫療機構即有關閉危機之問題。而能以醫療社團法人型態接手老醫師的醫院,繼續完成其年輕時懷著理想回鄉服務的心願,也是本法最重要的修法目的,醫界不但應給予同情,更應予以鼓勵。。

三. 醫療社團法人之修法經立法院辯論至三讀通過,有其一定集思廣益程式。當然不可諱言,一部分是為解決「醫療社團法人原是為了讓不是醫師的孩子繼承父業」,但是,更大的一部分在立法院審議時,設定的目標是:(1)為地區醫院引進專家管理(2)現代化醫療院所營運所需資金龐大,非少數醫師個人即可達成,改由社員集體出資,較易募集所需資金(3)不動產可合法登記(4)負責醫師變動不受影響(5)永續傳承,讓醫師後代能繼續經營管理醫療院所。

惟增訂第5條第3項第二個立法理由雖提及:「縱少數子女得以習醫繼承衣缽,亦多只能維持家族式之管理,面臨諸多困境,難以永續經營,不利國內醫療事業之發展。為使私立醫療機構得以社團法人型態設立,藉以輔導轉型,改善經營體質,提升醫療服務水準,並對國內醫療體制產生積極正面效益,爰修正之。」故當初即仿照日本經驗修正新增社團法人醫療機構的型態,目的正是在讓私立醫院藉以輔導轉型,並在營運管理及資金投入上都受到法律監督,以便負起民眾的健康照護。也因此對醫療體制產生重大改革,未來私人醫院可對外募集資金,而不具醫事人員資格者也可投資設立醫療機構,但該醫療機構的申請人需具醫師資格。」(93.04.10 中國時報)固然有其意義。

問題是本條必須嚴守「當事人適格與否的問題」,因立法理由直陳:該私立醫療機構得以社團法人型態設立必須特定是「習醫得以繼承衣缽之子女」,而非普羅大眾。但因為衛福部把關不嚴,管理不善,最後結果是,如今藝人都可以集資開設醫美診所,肥水不落外人田,大賺圈內人的錢;任何財團或財閥都可以出資投資,購買高貴儀器,如投資洗腎中心與腎臟內科醫師對半分紅,或設立高級五星級健診醫院,都是以醫療社團法人的名目設立賺取暴利,包裝行銷,一般醫師豈是這些生意人的對手,反而許多中小型醫院都紛紛不支倒閉,豈是當初本法條立法旨意所要求的永續傳承,讓醫師後代能繼續經營管理醫療院所之目標?

四. 當然,在這些規定之下,醫療社團法人的組織運作已具備類似公司型態,從稅法第11條第2項來看,是屬於「以其他組織方式成立之營利事業」,另外,醫療社團法人之結餘可按出資比率分配予其社員,也是具有營利性質,有幾個地方確實會有如作者所擔心的「醫療有限公司化」之疑慮與憂心,作者作為振聾發聵之投書警告,可代表其一方之立場。然而,刊登於全國醫師官方之刊物,仍請作者仔細研讀醫療法相關之規定,全方位思考評估再潤飾全文以利投稿。

自以上跡象,顯然識者亦同意醫療社團法人早已變質而成為「醫療有限公司化」,甚至公然連鎖經營,上櫃上巿發行股票,根本就是公司法的典型型態。可見除非是公益性的醫療社團法人,可以比照財團法人方法管制外,若是非公益性的,私益性的營利醫療社團法人,既然都是生意人在投資理財,更應該依照一套完整的公司法,證券交易法納入監管,由經濟部及財稅部主導反而不會產生弊端,衛福部也不會顧此失彼無法掌握收支,稅務等問題,而只要以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的身分,專業考核醫事人員的資格及管理即可。

何況依醫療法創設出來的「社團法人」本身就不倫不類,妾身不明:

(). 醫療法的醫療社團法人,不是民法的社團法人

醫療法第三十條第二項:「醫療社團法人,非依本法規定,不得設立;其組織、管理、與董事間之權利義務、破產、解散及清算,本法未規定者,準用民法之規定。」,新增理由是「第二項規定有關醫療社團法人之設立、組織及管理等,悉依本法之規定。於本法未規定時,僅以性質不相牴觸,而可比附援引之情形,準用民法之規定。換言之,其並非民法所稱之社團法人。」,所以是醫療法專屬的醫療社團法人。

(). 醫療法規定,原則上社團法人均為公益性的

1. 醫療法第四十九條第一二項:「法人不得為醫療社團法人之社員。醫療社團法人每一社員不問出資多寡,均有一表決權。但得以章程訂定,按出資多寡比例分配表決權。」新增理由   是:「二、醫療社團法人原則上為公益性,類似民法之社團,不以出資額為表決權計算基礎。但因涉及出資,亦不排除其得於章程規定以出資額為表決權計算基礎,以吸引投資。三、社員對法人之財產請求權,以出資比例計算,其持分應可自由轉讓。但為避免弊端,董事、監察人之轉讓持分應報備,全部轉讓時則應自動解任。」

2. 醫療法第五十三條:「醫療社團法人結餘之分配,應提撥百分之十以上,辦理研究發展、人才培訓、健康教育、醫療救濟、社區醫療服務及其他社會服務事項基金;並應提撥百分之二十以上作為營運基金。」理由是「規定醫療社團法人年度醫療收入及結餘應提撥一定比率從事特定用途。」

(). 公司法規定---醫療社團法人除適用前述規定外;其會計制度,並應依公司法相關規定辦理。

醫療法第三十四條:「醫療法人應建立會計制度,採曆年制及權責發生制,其財務收支具合法憑證,設置必要之會計紀錄,符合公認之會計處理準則,並應保存之。醫療法人應於年度終了五個月內,向中央主管機關申報經董事會通過及監察人承認之年度財務報告。前項財務報告編製準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醫療社團法人除適用前述規定外;其會計制度,並應依公司法相關規定辦理。中央主管機關得隨時命令醫療法人提出財務、業務報告或檢查其財務、業務狀況。」

五. 關於建議仔細研讀醫療法中相關防止公司化的相關用心與規定,如(1)醫療法36條,財產之使用應受中央主管機關之監督,非經核准不得對不動產處分。(2)37條,保證與資金貸與限制(3)53條,提撥教育研究發展費用與社會服務負擔(4)53條,提撥法定盈餘公債(5)32條,必要財產最低標準(6)53條,結餘分配,等等之規定。

(). 醫療法36: 醫療法人財產之使用,應受中央主管機關之監督,並應以法人名義登記或儲存;非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不得對其不動產為處分、出租、出借、設定負擔、變更用途或對其設備為設定負擔。

(). 醫療法第37:醫療法人不得為保證人。醫療法人之資金,不得貸與董事、社員及其他個人或非金融機構;亦不得以其資產為董事、社員或任何他人提供擔保。

(). 醫療法第32:醫療法人應有足以達成其設立目的所必要之財產。前項所稱必要之財產,依其設立之規模與運用條件,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可見上述法條為醫療法中足以證明醫療法人有公司化的傾向,只有醫療法第53條規定: 「醫療社團法人結餘之分配,應提撥百分之十以上,辦理研究發展、人才培訓、健康教育、醫療救濟、社區醫療服務及其他社會服務事項基金;並應提撥百分之二十以上作為營運基金。」才突顯出其一絲公益性,別於公司的特質,為防止公司化的法規之一。

六. 另外,因具有營利性質,醫療法人也有營業稅、營利事業所得稅、營利事業基本稅額、未分配盈餘加徵稅額、社員可扣抵稅額。等等之規定。醫療法人也有營業稅、營利事業所得稅、營利事業基本稅額、未分配盈餘加徵稅額、社員可扣抵稅額

醫療法人也有免稅規定

(). 醫療財團法人:

一般常見的「財團法人○○醫院」就屬於醫療財團法人,例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該法人屬於所得稅法規定之教育、文化、公 益、慈善機關或團體,如符合行政院發布之「教育文化公益慈善機關或團體免納所得稅適用標準」者,就醫療、藥品及病房收入等銷售貨物或勞務之所得課徵所得稅 外,其餘像捐贈收入等非銷售貨物或勞務之所得則免納所得稅。

(). 非營利單位的社團法人機構(屬稅法第11條第2項「以其他組織方式成立之營利事業」),目前為免稅(費用>收入70%),但仍須做書面申報動作,於每年5月申報綜稅。

(). 私益性醫療社團法人:

醫院名稱冠有「社團法人○○醫院」則屬於醫療社團法人,醫療社團法人與醫療財團法人雖然名稱類似,但是課稅方式就不一樣 了,因醫療社團法人係由社員共同出資成立,其結餘款可按出資比例分配予社員,具有營利之性質,應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其收入不論是醫療收入或是捐款收入都 要納入計算繳稅。(醫療機構設立類型不同,是否課稅方式也不同 台灣法律網,http://www.lawtw.com/article.php?template=article_content&area=free_browse&parent_path=,1,2169,510,2131,&job_id=155447&article_category_id=2142&article_id=83949

七. 這是一個重要的公共議題,大家都可以發表評論,醫界同儕更應緊盯勿使醫療法人公司化,因此建議作者廣泛考慮修改再投。

(). 本文認為由於醫療法立法錯誤,把私益性醫療社團法人的公司型態引進醫療法,其實為逹成增訂醫療社團法人之立法理由,即有鑑於:「私立醫療機構係由醫師個人設立,若該醫師無子女習醫,於其退休或死亡時,該醫療機構即有關閉危機。縱少數子女得以習醫繼承衣缽,亦多只能維持家族式之管理,面臨諸多困境,難以永續經營,不利國內醫療事業之發展。為使私立醫療機構得以社團法人型態設立,藉以輔導轉型,改善經營體質,提升醫療服務水準,並對國內醫療體制產生積極正面效益,爰修正之。」有兩個作法:

1. 在醫療法規定公益性醫療法人即醫療法人限為醫療財團法人及公益性醫療社團法人兩種。後者如社團法人OOO紀念醫院。

2. 私益性,營利性,非公益性醫療社團法人,一律納入公司法管理,可上巿上櫃,發行股票。主管機關為經濟部,衛福部為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只負責管理醫療公司的醫事人員資格及評鑑。

兩種醫療社團法人型態,除了營利或公益性質不同外,都一樣可以繼承父業,達成識者所言,在立法院審議時所設定的目標,包括:(1)為地區醫院引進專家管理(2)現代化醫療院所營運所需資金龐大,非少數醫師個人即可達成,改由社員集體出資,較易募集所需資金(3)不動產可合法登記(4)負責醫師變動不受影響(5)永續傳承,讓醫師後代能繼續經營管理醫療院所,並無二致。

(). 由於衛福部疏於管制,未能限制財團法人投資比例或追查報稅,以至於目前

1. 醫療社團法人業已營利公司化如大學眼科股票上巿,連瑣經營。

2. 醫療財團法人業已投資公司化,長庚為台塑三寶最大股東。

這都是因為立法錯誤,加上衛福部執行監督不力之後果,當然能力及專業也有關係,所以最好把營利醫療事業由經濟部依公司法嚴加管制。醫界不必再縱容醫療商業化,又不思自力救濟同流合汙,商業導向行銷掛帥,最後大家都埋淪在金錢銅臭堆中,不能保持醫界最後一寸淨土,醫師還能奢談什麼濟世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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