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也愛莫能助

十一月中鴨嘴大夫與老婆的朋友在聊天,她的年紀輕輕不過才45歲而已,但說她說她的月經滴滴答答要來不來,但她有專屬的名醫在處置,只是閒閒沒事與鴨嘴大夫聊聊而已。

插不了嘴,醫師也無從置啄

問題是位年輕女士話閘一打開就病人侃侃而談,歪理一大堆,偏偏連鴨嘴大夫都插不了嘴。她先她已經去抽血檢查過賀爾蒙過了,她的名醫師告訴她都已經更年期了,現在醫師已經在開21顆的避孕藥在給她調經。問題是她現在明明還有月經來,只是亂經而已,怎麼可以說已經更年期停經了呢?因為通常月經要一整年都不來才叫停經,而現在固然是無排卵性亂經,醫師處方的絕對不會是口服避孕藥,而應該是賀蒙補充療法的21顆藥片才對,問題是她又沒有一點更年期症候群現象,包括燥熱盜汗心悸(自主神經失調),失眠,脾氣暴燥(精神症狀),陰道萎縮性交疼痛(生理萎縮),沒事幹嘛補充賀爾蒙療?

別的醫師對亂經可能有不同的看法或解讀,不在本文討論之內。問題是鴨嘴大夫只是納悶,這位職業女性信心滿滿講起話來都非常果斷,都已經自己診斷出是更年期了,而且相信抽血檢查都已證實了,問題是月經來的第三天抽血檢查過賀爾蒙量,主要是要看有否生育能力,用來診斷更年期是否有點張冠李戴之嫌?如何證實,連鴨嘴大夫也不知道。

月經能來就要讓它繼續來

何況平均停經年齡為51.2歲而言,鴨嘴大夫這位友人不過才45歲,現在哪裡可能是停經,只不過是停經前的亂經,哪裡是停經?如果是真正停經一年了,又開始在滴滴答答出血,就是「停經後出血」,可非同小可,因為有可能是子宮內膜癌的跡象。

所以鴨嘴大夫常常向病人強調,2016年的最新婦女醫學的觀念是,月經能來就要讓它來,除非子宮內膜已完全萎縮了,就是靈芝仙丹也沒有辦法讓月經再來,反之之若內膜仍在增生狀態,任其累積在子宮內增生,增生過度就有致癌之虞。何況這位女性友人,還沒有到50歲臨界點,50歲之內的婦女鴨嘴大夫都還會建議病人吃幾個月的排卵藥,讓卵巢恢復正常自然然風調雨順。

自另一個角度來來看,近50歲卵巢功能開始衰退的時候,自自己分泌雌激素的功能不足,此時不加強卵巢的功能,反而一再由外界補充雌激素(+黃體素),反而抑制了卵巢本身僅存的一點賀爾蒙的分泌功能,提早早卵巢衰竭。

似懂非懂,最難衛教

不過這種高深的醫學理論,無法對一個能力那麼強的財務主管的職業婦女講清楚,蓋她雖屬醫學外行,但比附援引天下有什麼事會難得倒她?所以在這方面,她也自認懂得比醫生還多,面對這些自以為是的病人,鴨嘴大夫往往沒有插嘴置啄的餘地,只有乘乖乖聽訓的份,尤其這位友人根本就沒有發問諮詢的意思,反而好像有點像行政指導在教鴨嘴大夫看病一樣,所以即使有四十年婦產科臨床經驗的鴨嘴大夫也只能三緘其口。面對她的錯誤觀念根深柢固,不但不知如何衛教起,想要伸手相助,她也認定她有名醫撐腰,道行比鴨嘴大夫還深,雖不知所云,鴨嘴大夫也只好愛莫能默默聽訓,點頭按讚。

保險法高論令人噴飯

好在這種感覺並不陌生,鴨嘴大夫就經常看到一些沒有學法律的醫師素人或蜻蜓點水的醫師法律人,每次都在非死不可或賴上高談闊論也罷,大談醫師責任保險或有關保險法的事情時,有些保險觀念錯誤到連鴨嘴大夫都根本無法領教,更無從插嘴,但這些網主主觀上又非常的自信。最悲哀的是又不知發言者的盧山真面目,隨便用個假名或英文代號,貼圖再用個動植物或卡通豬牛馬猴圖片展示,神秘兮兮。鴨嘴大夫是認為要發表法律意見,最好出示真名真相以示負責,其他茶餘酒後薄君一的黃色笑話,言不及義無傷大雅,用代號上傳更是無可厚非,但要一板正經發表保險法高深理調,固然可以在不懂保險及法律的其他醫生護士面前大言不慚,但看在保險法博士的眼中,自然有許多不同意見,但不知來者何人也根本無法插嘴補充修正,所以即使念了六年保險法的鴨嘴大夫也只好沉默是金,陪著笑臉照單全收,骨子裡真的是徹底輸了這些年輕人。

所以就像鴨嘴大夫這位女性友人,明明渾身是病,只是因為自己醫學觀念錯誤,沒有趕上醫學的進步,自以為是把幼稚園級的婦女醫學常識奉為圭臬,連醫師也不知從何幫忙起。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其他醫師的最新見解,怎麼可能會聽從醫囑來治療?所以她說她停經了,也只好跟著她說停經了。這種病人積重難返,除非叫她上鴨嘴大夫部落格網站唸唸最新婦女醫學文獻,追求新知汰舊存新改變一些舊觀念,可能還有讓自己重現青春好幾年的機會,但對這位友人來說,還要上網唸書這麼麻煩,那還是不如乾脆就任她停經算了。

隔岸觀火,大夫也愛莫能助

其實在腦海中,鴨嘴大夫也早已為她擬好一份個人的治療計劃,輕而易舉piece of cake。問題是醫師不但不能廣告,也不能行自己,就像即使鴨嘴大夫精研醫療糾紛十年,也不能去向儕推銷自己,毛遂自薦觸人霉頭,尤其鴨嘴大夫沒有律師證照,一不小心涉入司法訴訟程序就成了密律師更慘,負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師法第48條第1 : 未取得律師資格,意圖營利而辦理訴訟事件者,除依法令執行業務者外,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萬元以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金。),與醫師一樣不可太雞婆太主動積極,鴨嘴大夫沒有律師證照,一不小心涉入司法訴訟程序就成了密律師更慘,負一年以下有期寧可英雄無用武之地,也不要冒牢獄之災。

可見不要說護士等醫事人員都要加入鴨嘴大夫facebook,及鴨嘴大夫行醫記的粉絲頁,或直接上網至www.drkao.com鴨嘴大夫部落格,這樣不但才不會辜負鴨嘴大夫每週千辛萬苦翻譯整理的一篇2016Mediccape的最新醫學文獻,及婦女醫學教,醫護人員可以進修繼續教育,連醫師也可以分享新知。否則有病人來到門診,拿最新醫訊來諮詢醫師,結果作足功課的病人顯然會比護士懂得多,至少知道抽血檢驗賀爾蒙要在月經來的第三天抽血,才有臨床判讀生育能力的意,若連這種常識都還要病人提醒或指導,醫事人員也會無地自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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