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鴨嘴大夫在「非死不可」接到臉書吾友Henry Chang制定((醫害賠償上限法))的呼龥,鴨嘴大夫卻只能持保留態度,但為了不甘作沈默大眾,鴨嘴大夫也發了一大堆嘮叨感言,以回應之。

二.  所謂「過失賠償,風險救濟,事故補償」是鴨嘴大夫習法十一年的最大心得,但言者諄諄,聽者藐藐。而今「醫害」可能是醫療疏失,也可能是沒有結果迴避可能性的醫療風險(佔七成)所致,而只有過失才要損害賠償,風險不是醫師的過失所致,幹嘛要醫師賠償?而呼龥文所說的「病害」其實就是醫療風險的代名詞:「不得以『醫害』損害賠償之名,走私『病害』社會救濟之實」的立論也非常正確。但若醫界能採用醫法共同語言來互相溝通,醫師的理念及委屈才能被法界所接受,否則還不是只是一廂情願而已,船過水無痕。

三.  事實上,醫療風險包括「醫療不幸」(有結果預知可能性)與「醫療意外」(沒結果預知可能性),而依據實證醫學,「醫療不幸」指醫學上的「醫療併發症」complication及「藥物副作用」;「醫療意外」指「疾病合併病」comorbility及「藥物過敏反應」,必須有根有據,不是信口開河,法界人士才能坦然接受醫療風險這個概念,光用一個「病害」來涵括所有醫療行為的不確定性及高風險性,法界人士有聽沒有懂,直覺的反射反應都是:被告當然都說他自己沒有錯!

四.  所以鴨嘴大夫才會一再要呼籲:醫療風險免責化,醫療過失去刑化(以故意為限,負刑事責任)。至於對過失民事填補損害之賠償上限,鴨嘴大夫仍持保留態度,蓋最大的理由是醫師最急迫的是要先求病人不要以刑逼民,醫師不要把白袍換囚袍要緊。如果本屆全聯會蘇理事長有遠見,將來由全聯會出面籌組「醫師責任保險合作社」,賠償有沒有上限根本不會是問題。因為除了慰撫金外,所受損失,所失利益都有固定計算公式(鴨嘴大夫正與哈佛大學生命統計博士的大兒子醫師在設計民事賠償電腦計算程式),而慰撫金的精神賠償額,我國法官在裁量時心中也都有一把尺,沒有那麼嚴重的!而在美國,2003年訂上限的非財產性損害賠償者即是所謂的「精神慰撫金」,在美國若非財產性損害賠償不設上限的話,因為他們原告不必繳百分之一的裁判費,律師費又是採比例收費制,多多益善,所以才會不時出現天價索賠,才要設上限;但在台灣,法官都會斟酌雙方當事人的身份社經地位,一般非財產性損害賠償都不會超過一百萬,所以不是大問題。

五.  而其實在我國,民事賠償的最大問題是,我國民法把北歐社會主義國家的社會救濟制度,與美國大資本主義國家的社會安全制度中,對身障或植物人一生照護的責任,都全部要丟給醫療過失的醫師全權負擔,像新光案的唐氏症兒一生的特殊教育費用、養育費用,婦幼案的麻醉植物人一生的廿四小時全天候照護費,連成人紙尿布費都要醫師負擔,而且所需費用還都算到受害人活到平均生存年齡為止(國人今年平均壽命男性76.2歲 女性83歲,而受害人有時未必存活那麼久),所以計算起來民事賠償金才會高達三四千萬。國家不作為,觀念不變,法律不改,從何設限?其實對這些身障人士,社會福利國家的大有為政府怎麼可能完全置之不理?都丟給有過失的醫師就沒事了嗎?六大皆空,一半的鄉鎮已經找不到接生醫師了,這都只是醫療生態丕變的開始而已,接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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