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9 2 日清晨鴨夫大病初癒,步履蹣跚但又優哉遊哉,陪著Kitty在民族公園腦袋放空的散步時,遇到一隻醜醜的公哈巴狗狂奔而來,因為其身材肥短與Kitty門當戶對,居然色膽包天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作勢要對Kitty非禮起來。鴨嘴大夫連忙去救駕,抱起發抖的Kitty至懷中安撫,但該公狗色急攻心,居然還一直要撲跳上來,要不就抱著鴨嘴大夫的小腿猛趴,真怕牠一口就把鴨嘴大夫的腿肚一口咬下去。好在哈巴狗男主人姍姍來遲終於出現了,鞭打謾罵居然也無法把公狗拖離現場,場景實有點駭人聽聞。看來要快點帶Kitty去結紮了,否則珠胎暗結,我這個阿公日子也不會好過。

二.  話說二十多年前鴨嘴大夫養的迷您品狗Kimi一胎生下七隻小狗,兄弟姐妹雜居相處。其中後來跟鴨嘴大夫20多年的Lady出生還不到半年,居然跟牠的兄弟偷偷生下三隻小狗。母狗護子心切,見外人來都以為要侵犯小狗就用嘴叨著小狗的頭去躲藏,不料Lady初為狗母用力不當,有一隻小狗的頭竟被咬斷,另兩隻小狗頭皮則是遍體鱗傷,鴨嘴大夫還用羊腸線縫合了半天,最後仍因敗血症死亡。隔週只好帶Lady去結紮,手術時獸醫還告知鴨嘴大夫,Lady的子宮內又有好幾隻小胚胎了,信不信由您。

三.  鴨嘴大夫近日為什麼那麼熱衷要考上律師,急著要改變醫師身份?並不是當醫師的熱情火焰業已冷卻,而是因為鴨嘴大夫懷才不遇,無法發揮十多年來在幕後實戰醫療糾紛累積的經驗,更沒有可以揮灑的法律舞台空間,而最重要的是面對醫師的本位主義,總是有還不完的溫情人情,如今業已彈盡援絕。醫師講究人情,但「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的心態,令人難以侍候。研討會時,鴨嘴大夫怕到連自己著作的書都不敢拿去會場賣,因為每位醫師都要套交情,要鴨嘴大夫送他這位好朋友一本就好了,何必花錢買書?他們那知鴨嘴大夫花了二三十萬的印刷費,三年多了都還未還本。鴨嘴大夫辦個「醫師風險管理電子報」服務醫界,至今出版了44期,近四年來已虧損一百多萬元,主要都是醫師同儕小氣巴拉,需要鴨嘴大夫幫忙時就只要拉關係講人情,卻都一毛不拔,打死他也不肯花錢訂閱電子報友誼贊助,要不是老婆寬宏大量,電子報早就倒閉,連帶鴨嘴大夫也被掃地出門了。

四.  最可嘆的是只有碰到律師,醫師就會變臉言聽計從,律師費該付就付二話不說,成千上萬也終不悔,任其予取予求,即使被律師牽著鼻子走,也心甘情願不敢討價還價,令鴨嘴大夫總是羨慕到直流口水。

五.  有時醫師都不知道鴨嘴大夫有多忙?動不動就要要求鴨嘴大夫替他免費修改他的司法書面報告,或直接要到診所找鴨嘴大夫聊聊天,促膝面談討論他的醫療糾紛案情,殊不知鴨嘴大夫不是律師,又請不起法律助理幫忙,要改寫法律書面報告,或要接受面談,一點都不是舉手之勞。醫師「吃飯不知米價」,怎知當年鴨嘴大夫在政大唸博士班時,拜託碩士班的學妹代查圖書館資料,一個月付七千元助理費都乏人問津,提高至一萬四才有人勉強應徵,有時一個月查不到兩份資料也不能討價還價。可是素昧平生的醫師打電話來,就敢直接要求鴨嘴大夫替他把近三年來的跟他相同案情的法院判決找出來e給他,一點都不客氣,遑論電話免費諮詢了近二小時,連真名也不肯相告。

六.  醫師們都認為只有他特別,全台只有他一人遇難,而鴨嘴大夫也只有他一位客戶而已,所以什麼事都敢予取予求,忘了鴨嘴大夫是一人要對眾人,天天要看門診,還要撰寫學會沒人要回答的衛生署諮詢的法律問題,加上鴨嘴大夫網站的Q&A每週經常都是十題八題的,光主訴的問題就有A4那麼長的滿滿一頁,遑論鴨嘴大夫半夜還要開夜車唸法律書,中午要補眠,自己也有私生活要過。任意要求上門找鴨嘴大夫面談,豈只是強人所難而已,尤其南部上來的醫師,連電子報的訂戶都不是,甚至還都會要求趁他星期天北上開會有空時,要來找鴨嘴大夫聊聊,方便當面請教問題比較清楚明白。鴨嘴大夫心知肚明,當然不要奢想要什麼面談費,因為醫師貴在相知,彼此之間那有什麼談話費的俗氣概念?來者當然都是兩手空空,連個伴手禮也一概省略,因為大家都是醫生嘛!理直氣壯得很。貴為醫師,本位主義擴充至如此走火入魔,竟也忘了鴨嘴大夫不也是很本位主義的醫師?當然也是意興闌珊,避之惟恐不及。

七.  嘮嘮叨叨,因為除非921日第一試落榜,鴨嘴大夫就要面對10 26日及27 日毫無勝算把握的律師第二試。事到臨頭心慌馬亂,難免心煩氣燥口出惡言,身心症加上腸燥症相繼發作,業已打過兩個療程的點滴,如今當然天天勞騷滿腹,不過也只是想藉此疏解壓力,排遣不安,以此與今年考律師的眾烤生們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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