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想不到一小顆直徑不到0.5公分的輸尿管結石,就把鴨嘴大夫一個88公斤的彪形壯漢整得七晕八素哀爸叫母,尤其结石在輸尿管一舞動起來,小小的一步造成的絞痛Colic,可真足以驚又動地。所謂絞痛就是一種突然啟動和停止的疼痛形式,它的發生是由於空心管,如結腸,輸尿管囊等的肌肉層收縮,試圖迫使內容物排出以解除阻塞者,通常可伴有嘔吐出汗,果然不是蓋的。

二.    一開始絞痛,鴨嘴大夫先是抱著下腹一動也不敢動,接著劇痛起來時痛心疾首,咬牙切齒忍氣吞聲,只有靠静脈注射一針buscopen平滑肌鬆弛劑(止痙劑)可以暫時緩解約两個小時不痛,就這樣整天下腹一收一放,一波一波反反覆覆。鴨嘴大夫又不能專心生病,當全職的病人,也只有在晚上門診看完下班時,或趁下午休診時間吊二三瓶五百西西的點滴,內加止痙劑硬撐下去,一來是可以解除絞痛發作,二來是期望迷途在輸尿管的小結石趕快掉出來,就可以解除痛苦了。

三.    尿路結石發作二十多天的這段日子裡,鴨嘴大夫還併發輕微發燒頭痛,噁心缺乏食慾,虛弱無力舉步維艱,更惨的是整天病懨懨的,不僅於此,再加上腸躁症肚子經常脹氣,腹瀉,三天兩天都要靠打點滴及靜脈注射補針來增加體力,才能繼續看診。有病人看到鴨嘴大夫手上貼著打過針壓迫止血用的棉花膠布,好奇又嫉妒的說:醫師都打什麼補針啊?半開玩笑的嚷著:「我也要打!我也要打!」,鴨嘴大夫只能苦笑,欲哭無淚。

四.    這兩年來,鴨嘴大夫經常回到台北長庚看診,林口長庚開刀,可嘆都不是衣錦還鄉,而是抱病求助,但在急診處、繳費櫃台、X光室到處都可以碰到許多不同單位的老同事們。想不到,離開長庚三十多年,還有些人認得出鴨嘴大夫的姓名,知道曾這裡出去開業的老醫師,實在頗有人情味。

五.    可嘆人老才知真情,看同年齡的老婆,年紀一大把了,還要為鴨嘴大夫推著輪椅上下電梯檢查治療,年輕人都出國打拼了自顧不暇。將來老婆病了,鴨嘴大夫當然也要好好回報,替她推輪椅上下樓層奔波絕無怨言。唯一的優點是,不生病時,有四十年臨床經驗的鴨嘴大夫好歹一定比她這位藥師更壯,更會照顧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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