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病人對病症太不敏感也麻煩。近日門診碰到一位停經期的老病人,稀鬆平常主訴她有尿血尿,但其他不痛不癢全無症狀,既不頻尿,也不會有小便灼熱感。平時若是病人有「急性出血性膀胱炎」,莫不痛不欲生,半夜都會先跑去掛急診,第二天才來找鴨嘴大夫打針。可是見該貴婦反而老神在在若無其事,又委屈的說,要不是她第二天要去東部健行三天,還不真想來看鴨嘴大夫呢。那這下子可不得了,「無痛性血尿」?鴨嘴大夫首先要排除的就是尿路癌症,尤其是膀胱癌的可能性,除了先症狀性止血治療,並緊急驗尿,還預備安排次日把她轉診去泌尿科檢查。結果尿液分析報告出爐,顯微鏡下尿中白血球、紅血球沈渣sediment一大堆,明明就是「出血性膀胱炎」,可是病人為什麼處病不驚,毫無不適?鴨嘴大夫最後囑她還要回診來加強治療,以防惡化成腎盂腎炎,她老大姐還真忠言逆耳,膽敢跑去東部健行三天,一點都不在乎,連口服藥也只吃兩天,直令鴨嘴大夫猛捏一把冷汗。

二.    蓋門診不乏有的病人金枝玉葉稍,有一點搔癢剌痛不適,就天天就醫治療,治療到連鴨嘴大夫都認為客觀上已毫無紅腫熱痛痊癒了,病人主觀上仍照樣大吐苦水,抱怨症狀一點都沒有改善。不過她們雖然小病不斷,至少也都大病不會來亂,也從來不會惡化成骨盆腔炎症腰酸背痛了,或曼延成腎盂腎炎或敗血症,發冷高燒了才來就診住院,也是一憧美事。相反的,也有不少不敏感的病人,即使外陰腫脹幾近破皮,問她竟不知不覺無感,這樣反而根本沒有治療的意願或痊癒的機會,恐亦非好事。就像鴨嘴大夫兩年前左側輸尿管結石,無聲無息把一邊輸尿管完全阻塞至腎水腫,差點因而毀掉一個腎臟,必待有一天連右側腎臟也都毀了,完全敗腎無尿了,才知大勢已去,為時已晚。今日兩腎尚存,從此鴨嘴大夫乖乖每天猛灌茶水2000西西,再也不敢掉以輕心,可不是蓋的。

三.    鴨嘴老婆星期天一早就去榮總上藥師繼續教育八小時,管家假日又放假,把鴨嘴大夫與小兒子兩人丟在家裡,無依無靠。父子倆早晨相偕去美術公園運動回來,首先就要解決鴨嘴大夫早餐吃牛排的大問題。兒子先就照老媽交待的,用烤箱固定設定烤9分鐘,出爐一看,牛排居然只有二分熟,鑑定後再加烤1分鐘,結果仍是鮮血淋漓,父子兩人二度鑑定後決定再烤3分鐘看看,最後出爐,果然過熟到八分,已偏離鴨嘴大夫五分熟的口味太遠了。但看到兒子滿頭大汗,辛苦的拎著牛排服侍老爸,一向服務家人習以為常的鴨嘴大夫也頗為之動容,即使連八分熟的過老牛排,也不禁嚼的津津有味。

四.    鴨嘴大夫的臘腸狗孫Kitty星期一三五日,一定會陪鴨嘴大夫去民族公園散步,負責督促鴨嘴大夫來回快走四圈,牠自個兒偷懶,裝死躲在陰涼處納涼,動也不動。話說Kitty慣例會在去途路上大解一遍,鴨嘴大夫責無旁貸,當然必須蹲下來清理大便,並且還要替牠擦屁股服務,叫牠過來擦屁股時,牠還真的會走過來,翹起尾巴,把屁股朝向鴨嘴大夫等候享受,甚為可愛。

五.    但逢星期二四六時,鴨嘴大夫與兒子上瑜伽班拉筋跳韻律操,Kitty被關在家裡無法外出散步兼大號,牠還真的會乖乖自行進入浴室內的沖澡處大小便。鴨嘴大夫壁壘分明,本著「男主外,女主內」的大男人主義,家中Kitty解的屎尿就必須由老婆或管家負責清理,坦白說,惡臭噁心,鴨嘴大夫還真下不了手代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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