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訴訟法寒假作業

法院實地參觀心得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我們碩乙班同學一行四人到台北地方法院二樓實地參觀法庭作業,以應証刑事訴訟法上課所學的理論。我們先在第八法庭旁聽乙件「搶奪罪」的調查庭,法官為黃明發,書記官為陳梅惠,後又到第五法庭旁聽了「公然侮辱罪」和「侵占罪」的調查庭以及「恐嚇取財罪」的審理庭,法官為林翠華,書記官為林明龍。法院人員包括庭丁及法警對學生們相當尊重,說明來由都很歡迎我們去旁聽,只可惜旁聽席甚小,只能容8~12 ,又不許當場記錄,甚不方便。

案件說明

  當時旁聽到有四個完整的案例,其中有三例為調查庭,第四例才為審理庭,到審理庭我們才見到了檢察官及辯護人出席的完整程序,得到許多心得,當天所見四個案例案情略述如下:

 

[案件一:搶奪罪調查庭]

  被告被控結夥搶奪車主車子及財物,爭點是被害人(未出庭)在警局及檢察官偵訊時一再指控被告等二人用刀威脅她,並搶奪她皮包內的外幣,警察並在被告家中搜出美金6 元及紐西蘭幣55 元作為証據。被告辯稱被害人當時已爛醉如泥,他們雖攜有螺絲起子,但根本不需使用,他們根本沒有搶奪她皮包內的外幣,家中搜出的外幣是以前搶別人的。但被害人在筆錄時很肯定堅持說被告有用武器威脅並搶奪皮包內的紐西蘭幣,被告自認已承認犯下多起搶案,有就是有,比這大的案子都認了,何必說謊。警察詢問當時一直要被告回想,心理很亂,案很多當時自己也搞混了才會簽下筆錄……

[案件二:公然侮辱罪調查庭]

  女原告因被生意合夥人在圓山飯店公然謾罵侮辱,但因証人不願出面作証,法院依原告所給住址寄去傳票也被退回。原告說証人因是雙方的朋友,不願得罪對方,所不願出面,但証人願意以電話錄音作証,但原告當時並未錄下來。原告一再要求法官可否直接傳訊証人出庭來作証,但法官因傳票被退件而且問不到証人正確的住址或聯絡方式而有點懊惱。

[案件三:侵占罪調查庭]

  因計程車租牌寄行問題,被告被車主控告侵占罪而遭收押,但被告自辯是以租車為業,手上仍有八件同樣的契約單,法官就要求被告提供影本作為証物。最後被告請問法官說,本案原告車主已撤銷告訴,問法官為什麼還沒結案,法官只簡單明瞭的告訴他公訴罪不可撤銷,被告最後仍由法警收押回監。

[案件四:恐嚇取財罪審理庭]

  被告涉嫌因討債參與恐嚇取財。被告辯稱當天是有事找朋友介紹要去找代書解決遺產問題,先被朋友拉去陪同討債,結果被債務人之夫報警說他參與恐嚇取財。被告辯說前一天他只是陪朋友去討債,一起和債務人談了40 分鐘,拿到一張支票交換債款,債務人要他們第二天去找她先生換取現金就各自回去,當時還被債務人全程錄影而不自知,錄影帶在上次調查庭中勘驗過了。

  被告第二天陪朋友拿支票去找債務人之夫換現金時,當事人朋友先去停車,他和另一名友人先上樓,一上去就被埋伏的警察當場逮捕。法官審問說根據警訊,當時還在被告身上搜出十萬元及債務切結書云云,被告辯稱一上樓警察就自皮包內搜出十萬元及切結書,就說是被告的,其實皮包是他去停車的朋友的,警察不相信硬栽贓說是他的,被告當庭抗辯起訴事實不確實,完全是在警察威嚇下作成的筆錄,事實上他從頭到尾都沒參與債務糾紛,更沒有恐嚇取財。法官出示扣押的手機和錄影帶,被告也不以為然.認為手機是個人的通訊設備和案情無關,為何也要扣押?法官也頗能接受被告的報怨,並未制止,法官問說被告前一天有沒有威脅債務人或看到他的朋友在打債務人,被告完全否認,並說他進進出屋外去透氣,出並沒有一直在房間內,也沒看到他的朋友在打債務人云云。

實務上所見

1.法庭的陳設配置圖如下

               書記官           審判長         空椅(陪審法官)

     

         通譯                                 學習司法官     
    護                                                                        察
    人                                                                        官

                                                               作証發言處

                  法警       被告        法警       法警

     

    被告及輔佐         附帶民訴                             附帶民訴              自訴人及自
    人席                 被告代理人席       被告席        原告代理人席       訴代理人席

     

    學習律師.記者席             學習律師.              証人鑑定人       
                                     記者席                   司法警察席

                                      

                                                                           庭丁

2.人別訊問

  觀察整個審判程序的流程所見,審判程序上是先由通譯依刑事訴訟法第285條「審判期日,以朗讀案由為始」,請被告站出在應訊處,並要被告出示身分証,由通譯交給審判長之後開始審問。兩位法官都有踐行人別訊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問清姓名確定被告後,對照身分証上資料,並確定被告電話及住址—傳票可通知得到的地方,最後問清被告有否前科?

3.法官如何踐行告知義務?

  在三個調查庭的案例中都沒聽到法官依刑訴第95條訊問被告應先告知左列事項︰1.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2.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3.得選任辯護人。4.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最可能的原因可能是調查庭都是第二次或第三次了,法官當然不需要每次都要告知乙次被告的權利。但在恐嚇取財罪審理庭時法官在一開始審問時就用自己的用語告知乙次被告的權利,在變更起訴法條,請檢察官出席後,法官再度告知被告乙次,依法條一一告知被告的四個權利,並很和顏悅色明白說明「這是你的權利,我們要事先告訴你,讓你知道。」

  法官在偵訊中告一段落或審問終結的最後都會再問被告: 1.有沒有意見?對証人及共犯之說法有沒有意見? 2.有沒有其他要聲請調查的?

4.法官如何處理刑求抗辯?

  在恐嚇取財罪審理庭 被告和另一名友人一上樓就被埋伏警察捉去,被告原指稱遭逮捕後警察還硬塞十萬元及切結書在他身上,硬栽贓說是他的,要他承認,他當時沒有看清偵查筆錄就簽名了。後來他也才知道這些証物是自他身上的皮包中拿出來,但皮包是他去停車的債權人朋友的東西,和他完全無關。在法官要求被告看過警察筆錄後,問他有什麼意見?被告認為筆錄事實不實在,完全是警察威嚇下作成的,事實上他從頭到尾都沒參與什麼恐嚇取財。在法官要求被告自行閱讀檢察官的偵訊內容,被告也認為檢察官的偵訊內容也不確實,檢察官完全依警察筆錄資料,起訴事實不實在。

  法官在審理調查當中,完全依刑訴第 96 條規定遵守「訊問被告,應與以辯明犯罪嫌疑之機會;如有辯明,應命就其始末連續陳述;其陳述有利之事實者,應命其指出證明之方法。」;法官最後並問辯護律師有沒有意見,辯護人答辯說.自勘驗的錄影帶中四十分鐘的記錄中,債務人不但可以自由出入,又可離房去打電話,還當眾打開保險箱,一點都沒有受到脅迫的樣子,更沒有受到恐嚇。被告當事人當天是要他朋友幫忙介紹處理遺產的代書,才陪朋友出面,根本沒有恐嚇取財的犯意聯絡,更談不上什麼共同正犯,所以依「罪疑唯輕原則」,請庭上斟酌。

5.如何告知變更罪名?

  最後法官同意不正証據之禁止,而不採信警訊筆錄所記,及檢察官,依刑法第346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 ,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之起訴意旨。但因被告仍有使人行無義務之事,.限制債務人自由之事實,而依刑訴第300條「前條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受命法官變更恐嚇取財罪名,預備依刑法第304條強制罪,「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論處。

  為變更起訴事由,依刑訴第286條規定 :「審判長依第九十四條訊問被告後,檢察官應陳述起訴之要旨」。法官即囑庭丁去找檢察官來,約待了二十多分鐘,依檢察官輪值表的檢察官姍姍來遲。

  法官說「請檢察官論告」

  檢察官語「起訴意旨,詳如起訴書所載」。待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之後, 法官再度陳述被告「栽贓抗辯」之語,認為訴意旨有誤,應變更法條使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檢察官當場也同意接受審判長的變更法條。法官最後詢問辯護人,辯護人也沒意見。

學習心得

一.問題之討論

1.若未告知被告權利時之証據力

  訊問人在訊問前應明白告知犯罪嫌疑人或被告有保持緘默的權利,然訊問者若未告知此項權利即進行訊問,所獲得的證據尤其是自白,是否有證據能力呢?有認為並非當然無證據能力,而應由法院依職權認定,蓋我國刑事訴訟法對於證據能力並不重視,僅於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二項、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百六十條等少數條文,設有證據能力之限制,除此之外的證據皆有證據能力,而其證據價值由法官自由判斷,尤其是自白只要符合任意性及真實性就具有證據能力。但亦有認為當然無證據能力,蓋刑事訴訟法上關於無證據能力之規定僅是例示而已,凡是違反法定程序或禁止規定而取得之證據,不論有無證據價值,均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的證據,為貫徹保障人權的意旨,避免使該規定成為具文,應認為其所取得之證據無證據能力。。

  另外,訊問者在訊問前若未告知被告或犯罪嫌疑人得選任辯護人,而逕行訊問時,所獲得之證據是否有證據能力呢?在本次修正以前只有在緊急拘提時有須告知得選任辯護人之規定,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台上一三三二號判例認為:「警察機關對於拘提到案之刑事被告為訊問時,未即時告知其得選任辯護人,依刑事訴訟法第八十八條之一第四項之規定,固屬告知義務之違法,但於被告在警局之任意自白不生影響,仍非無證據能力,如經原審調查與事實相符,自得資為裁判之基礎。」但當時即有學者認為此判例不妥,主張其所取得之證據應無證據能力。本次修正更增加了九十五條第三款訊問前應告知得選任辯護人之規定,在解釋適用上是否仍須沿用以前實務上之見解,認為未經告知得選任辯護人而,委由法官自由判斷,不無疑問。為避免本條成為具文,以及避免將偵查機關或法院之違法而產生的不利益歸於被告或犯罪嫌疑人負擔,應認為此種證據無證據能力。(參考新修正刑事訴訟法介紹(三)「法觀人月刊」第十五期第36頁)

  據所觀察的案例,除己非在第一次開庭沒有見到法官踐行告知義務外,在第四案有兩次告知被告權利,所以取得之證據沒有證據能力有無的問題可言。

2.不正方法取得之証據

  所要檢討的是恐嚇取財罪審理庭中錄影帶之証據力及警察栽贓硬塞十萬元及切結書在被告身上,硬說是他的要他承認之証據力問題。

  依刑訴156條「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被告未經自白,又無證據,不得僅因其拒絕陳述或保持緘默,而推斷其罪行。」。證據能力之功用係在限制法官自由心證的範圍,以免不當之證據混淆法官之判斷,證據除需經嚴格的證明駐一之外,尚需其他條件之具備,方足具有證據能力,所謂其他條件又可分為「法律明文排除」以及「學說排除」,前者以刑訴法第一五六條為主,後者則以德國法上之證據禁止理論為主。

  私人以不正之手段不法取證是否亦在本條禁止之列?關於此點我國實務見解採取肯定說,林鈺雄教授則以為本條之規定係在限制國家公權力之行使,而私人並非國家機關,原則上自不在禁止之列。但在極少數極端之案例中,則有禁止之可能。本案中錄影帶是由債務人所供給,是被告等一行四人到她辦公室催討有關借款還債問題時所祕密錄製,法院未就是否債務人設計以不正之手段的不法取證,而逕採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是否違反刑訴第三七九條第一項第十款「依本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証據而未予調查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值得檢討。

3.非任意性自白之繼續效力

  警察栽贓硬塞十萬元及切結書在被告身上,硬說是他的要他承認之証據力問題涉及「非任意性自白之繼續效力」,被告在偵查中若調查員之威嚇屬實,法官可否採用被告在偵查中檢察官面前之自白?也就是刑求威嚇之影響所及能有多廣?關於此問題,有學者提出「偵查一體性原則」,認為被告在偵查中只要受一次之刑求,儘管以後次第自白,全部之偵查中自白皆不可採為證據,即便在不同之偵查主體前為之亦同;林鈺雄老師則認為,在同一偵查主體之前,被告曾遭受刑求,強制作用仍然存在,故被告之全部自白皆不可採,但在偵查主體變異時,如本例之調查員轉為檢察官,之前不正方法之作用,對之後發生主體變換所為之任意性自白,不生影響。

  依此見解,則本案檢察官之偵訊筆錄有証據能力,法院得依自由心証使用,採為裁判之基礎。(林鈺雄證據能力學說精要上)

4.刑求抗辯(威嚇下的栽贓抗辯)

  恐嚇取財罪審理庭中警察栽贓硬塞十萬元及切結書在被告身上,被告力辯皮包不是他的,但警察仍威嚇要他承認,被告在法院方得以上述事實向法官提出抗辯。被告之自白須有補強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訂有明文,而關於自白之補強證據的範圍如何?黃東熊教授認為犯罪之客觀要件事實之重要部份之全部,須有補強證據才可,但對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之部份,因實質上對被告並無不當之不利,故不須有補強證據。因為補強證據並非單純用來佐證自白之真實性,其並且顯然可用以認定被告之犯罪事實,故補強證據必須具有證據能力。本案中被告在警局所作白筆錄,抗辯說是警察栽贓並威嚇要他承認,法官因接受被告及辯護人的說法沒有採用其自白為裁判証據,就不生補強證據之問題了。(實現正義的刑事訴訟法扒尷F熊老師學說為主軸三法觀人月刊第十二期第39)

  所要檢討的是法官為什麼不積極處理刑求抗辯?為什麼不去傳偵訊警員出庭作証,証明被告抗辯是否實在?警員是否真正違反第100條「被告對於犯罪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述,並其所陳述有利之事實與指出證明之方法,應於筆錄內記載明確。」?若証實刑求且超越公務員的工作職權,亦應積極處理,論以強制罪或其他刑罰,以免助長辦案刑求,爭取業績之不法風氣。在審判程序中,假使被告抗辯其自白係出於司法機關之刑求時,由誰負擔證明與調查之義務?有學者以為,此時檢察官需證明自白係出於任意性,倘檢察官無法證明時,便需將自白排除在證據之外。在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之國家,原告、被告兩造之間有舉證責任負擔之問題。林鈺雄教授則認為,思考此一問題有三個層次:(1)職權探知原則:我國係採職權探知原則之國家,自白是否出於任意性,應由法院依職權調查之。(2)嚴格或自由之證明:自白非出於任意性之抗辯係屬程序事項,故只需經自由的證明為以足,而不必要求嚴格的證明。(3)不利益負擔:又可分為兩個方向,首先,若無法證明刑求與非任意性自白間有因果關係存在時,只要是不能排除因果關係,就是有因果關係,由國家承受自白不能使用之不利益;再者,若無法證明是否有刑求時,倘對是否刑求有合理懷疑,被告享有自白不能使用之利益,若無合理之懷疑,被告便不能享有此一利益。(林鈺雄證據能力學說精要上)依第 100-1條「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則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爭議。

5.被告的自白

  觀察法庭上法官自行對被告的自白調查方式,除請他閱讀警調人員及在檢察官偵查上所言的自白筆錄外,在庭上只能就事情經過再口頭審問一次,看被告有否說錯說漏或找出前後矛盾疑點,作為調查之手段,感覺上似乎案件太多,法官相當吃力,調查沒有很深入,事實上短短二個半小時要審理七、八個案子,有點像智力測驗、急智問答,也幾乎提不出麼補強証據,反倒是靠被告的自認,審判進行的相當快速。理論上對自白為調查證據之時期,於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明文規定,在現行的審判實務上,法院通常在調查證據一開始,即對於被告之自白加以調查。但如考慮審判之公平,則調查證據之順序,應先從補強證據著手,其次才對被告之自白為調查,始妥當。蓋先從補強證據為調查時,因被告得行使其反對詢問權,以推敲補強證據之可靠性,阻止審判官之心證形成,而補強證據一旦瓦解,則由於僅依被告之自白不能認定被告有罪,自不能對被告之自白為調查,否則,如先對被告之自白為調查,則因為審判官之心證已因觸及被告之自白而形成,此後,被告在對補強證據為推敲時,則必須做到能推翻審判官已形成之心證,方屬有效,而此並非易事。且事實上審判官已形成之心證,是否已被推翻,甚難從外部發覺,其結果,將會有如同以被告之自白來認定被告有罪之危險。但如被告在調查證據之初,即主動為自白時,則可視為放棄先對補強證據為防禦之權利,故自得繼續對被告之自白先為調查。(實現正義的刑事訴訟法扒尷F熊老師學說為主軸三法觀人月刊第十二期第39)

6.有關共犯自白之問題

  在搶奪罪調查庭恐嚇取財罪審理庭中都有數名共同正犯,互相犯不同組合的盜匪搶奪案,首先要探討的是,僅以共犯之自白得否認定被告有罪,亦即共犯之自白得否視為被告本人之自白。關於此,約略有如下四種學說:

(1)不論為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均應視為被告本人之自白,即不得僅以共犯之自白認定被告有罪(判例似一向採取此見解)。

(2)均不得視為被告本人之自白,從而不妨僅以共犯之自白認定被告有罪。

(3 )均非屬被告本人之自白,但如欲將共同被告中之一被告之自白,當作對另一被告之證據時,則須將該兩共同被告之審理分開,並將前者之共同被告當作證人詢問始可。(黃東熊採取此種想法,認為共犯所為之自白,其證據價值,當然比純屬第三人之證人為低,故判例上認為不得僅以共犯之自白認定被告有罪)

(4) 共同被告之共犯自白應視為被告本人之自白,但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則不能視為被告本人之自白。(實現正義的刑事訴訟法扒尷F熊老師學說為主軸三法觀人月刊第十二期第39)

  事實上共同被告畢竟非屬於本人,因此關於得否將共同被告之共犯自白,當作對被告之自白之補強證據,應認為只需將被告與其共同被告之審理分開,並將共同被告當作證人來詢問即可(非共同被告之共犯自白亦同)。 因為在上述這些案件,被告有的都自認有和同伴作什麼案,犯什麼罪,而該人犯日後被審時,受命法官是否會採用本案被告之証實,或嚴格遵守第一種說法「不論為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均應視為被告本人之自白,即不得僅以共犯之自白認定被告有罪」,就很值得觀察。

7.變更起訴法條之程序

  恐嚇取財罪審理庭中,最後法官裁判認為被告犯仍刑法第304條有使人行無義務之事,.限制債務人自由之事實,而變更檢察官依刑法第346條起訴意旨。法官即囑庭丁去找輪值檢察官來,並「請檢察官論告」,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之後, 法官再度陳述被告「栽贓抗辯」之語,認為訴意旨有誤, 依刑訴第300條「前條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而預變更法條認為被告犯了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的強制罪。檢察官也當場同意法官之裁判,辯護人亦無異議。法官在審理當中亦向被告說明變更起訴法條之罪名,符合八十六年台上字三七六八號裁判要旨所述:「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告以犯罪之嫌疑及所犯罪名 (第一項) 。罪名經告知被告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 (第二項) 。』旨在使被告得以充分行使防禦權,以達刑事訴訟法為發現真實兼顧程序公正之目的,此條既規定於總則編內,訴訟之各階段自均有其適用,法院於適用同法第三百條時,尤須踐行同法第九十五條第二項規定,始能避免突襲裁判而確保被告權益。」

8. 為什麼還要羈押被告?

  在侵占罪調查庭因侵占是公訴罪,雖原告已撤銷告訴,法官告知被告公訴罪不能撤銷,但為什麼還要繼續羈押被告?為什麼不當堂開釋?法官有權這樣做嗎?這可能是涉及「偵查中羈押」與「審判中羈押」的區別或只是因為被告不知當庭聲請交保,或是法官可能主動停止羈押嗎?有關「偵查中羈押」與「審判中羈押」的區別如下:(1)偵查中之羈押,以檢察官之聲請為必要,檢察官如果沒有聲請,法院不得依職權為之;審判中之羈押,法院依職權為之。(2)偵查中之羈押,採拘提逮捕前置主義(第二百二十八條第三項、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三項);審判中則無。(3)偵查中之羈押期間、延長羈押之次數,與審判中之羈押不同(第一百零八條)(4)偵查中的撤銷羈押與停止羈押,應徵詢檢察官之意見(第一百零七條第五項、第一百一十條第四項、第一百一十六條之一);審判中則無此必要。(5)偵查中檢察官聲請撤銷羈押者,法院應即撤銷羈押(第一百零七條第五項);審判中雖須聽取檢察官之意見,但法院有最後之決定權。(新修正刑事訴訟法介紹三「法觀人月刊」第十五期第36頁),以此觀之, 侵占罪調查庭審判中法官有絕對權利可以停止羈押被告,但為什麼不作呢?是因為被告不佑道可以聲請交保?此時法官是否可直接向被告闡明呢?

二觀察與檢討

  1. 公然侮辱罪調查庭中告提及有關詐欺騙錢之事,法官簡單明瞭告訴原告,本庭只審理公然侮辱罪,詐欺罪請另行起訴,講得被告一頭霧水。
  2. 公然侮辱罪調查庭告找不到証人出庭,法官也愛莫能助,但法官因傳票被退件而且問不到正確的住址或聯絡方式而有點懊惱。原告只提供一個電話號碼,法官可否私下以直接用電話瞭解,瞭解案情?其有証明力否?
  3. 搶奪罪調查庭恐嚇取財罪審理庭,共犯不能一同審理, 若能一起審理或讓被害人出庭作証,就不必一再開庭調查,才符合訴訟經濟考量。依刑訴第9條「被告有數人時,應分別訊問之;其未經訊問者,不得在場。但因發見真實之必要,得命其對質。被告亦得請求對質。對於被告之請求對質,除顯無必要者外,不得拒絕。但也可能涉及上述共同被告的証明力問題。」
  4. 調查庭時檢察官均未出席,檢察官出席似採輪值制,未能請起該案訴的檢察官親自出庭陳述辯論,為屈就檢察官人員不足案件太多,根本無法調度的因素,而失去法律申張正義的正確要求,值得司改。
  5. 法官是法庭內重頭戲,如何減低法官的負擔,避免誤判?加強電腦化作業是可說是一個小突破。現在有的司法人員,如第五法庭的書記官己能自行直接在審判長指示下迅速打字到電腦上,並且在審判長,陪審法官,檢察官,辯護人席上及應訊處桌上都各有一台顯示器,可以直接同步顯示出審問中的現場記錄,當事人都可直接閱讀參考非常清楚,可以提升不少辦案效率,如何普及化是將來的一大挑戰。
  6. 印象最深刻的是年輕女審判長及年長男書記官的組合,相當醒目。法庭上制服,是用不同顏色的外袍色帶,來區分不同職務與工作,如法官為藍色,書記官為黑色,檢察官為紫色,律師為白色。對審判長的稱呼有的說庭上,有的說法官,有的說「報告長官」,法官都不在意,照單全收。另外在開庭調查審理中工作最清閒的是通譯,他除了叫名說明起訴案由後,就負責錄音而己,因此同學之中就有人開玩笑說要立志作通譯,優遊自在。
  7. 現在可以瞭解為什麼法律系要唸那麼多書,大量閱讀,而且要速讀,練習能馬上捉出重點,在審理時面對一大疊的卷宗,才能當庭馬上找出疑點審問,平日多唸書多練速讀的訓練,功力方能累積起來。

titles.gif (2030 bytes)
www.drkao.com
本站純為服務性質
本頁資料只供參考